第209章 上位之争(5)(2/3)
重,几分托付,几分信任。“城守那边,就有劳了。”嬴三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重新摸向那枚玉璧,指腹轻轻蹭过玉璧温润的表面。那触感让他平静下来,让他想起自己收藏的那些美玉。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枚都有自己的纹理,自己的光泽,自己的性情。就像人一样。至于嬴仲这个人。嬴氏的远支,论辈分该叫他一声堂叔。小时候还抱过,长大了逢年过节也来拜见过,礼数周全,挑不出毛病。但这个人,从来不会把话说死,从来不会把事做绝。去年冬天,嬴三父托人给嬴仲送了一份厚礼,想让他把城防上的几个关键位置换上自己的人。嬴仲收下了礼物,笑呵呵地表示感谢,然后——没有然后了。人没换,位置没动,一切如常。嬴三父当时气得摔了一只玉杯。但后来想想,又不得不注意这个人。圆滑。太圆滑了。谁的人都不得罪,谁的事都不办。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可现在,拖不得了。嬴三父缓缓抬起头,看向费忌。费忌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一瞬,便各自移开。不需要多说。“这是自然。”嬴三父开口了,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犹豫。“城守那边,本司徒自有安排。三日内,都会换上咱们的人。”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这句话背后,是多少金银,多少人脉,多少博弈,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费忌点了点头。他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但他眼中的那道光,更亮了。“那就有劳大司徒了。”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说。正堂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杜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赵绵端起案上的酒卮,饮了一口,这才发现酒已经凉了,皱了皱眉,又放下。郭九灰松开了抱着的双臂,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戾气消散了几分。只有嬴豹,依旧垂着眼,没有动。他依旧在听,依旧在看,依旧在权衡。嬴仲那边,真的能换成“咱们的人”吗?嬴仲圆滑,两面不得罪。除非——除非嬴三父手里,有什么嬴仲不得不从的把柄。嬴豹微微抬起眼,扫了嬴三父一眼。嬴三父正低头看着那枚玉璧,手指轻轻摩挲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让嬴豹心里微微一紧。他垂下眼,不再看。正堂里的烛火还在跳跃,橘黄色的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端起酒卮饮了一口,有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方才那紧绷得像要炸开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城守那边,三日内换人——说着容易。可左右司马那边,会坐视不管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城门落到“出子派”手里吗?不会。他们也会动。他们也会派人去嬴仲那里,送礼,许愿,威胁,利诱。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抢在“出子派”之前,把嬴仲拉到自己这边。所以,这三日——不,不是三日。是今夜。是明日。是接下来的每一个时辰。谁能抢到先手,谁就能赢。嬴豹垂着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着。费忌已经回到上首,重新在那高出半尺的席位上落座。他坐下后,伸手端起案上那只青铜酒卮。酒还是凉的,酒面上的薄膜已经被他端起时震破,化作细碎的波纹,在酒液表面荡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饮,又放下了。“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正堂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今夜议事,就到这里。”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宣布一件寻常事。“回去之后,各司其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这几日,雍邑不会太平。““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见的人,不要见。““不该做的事,不要做。”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寒意。“谁要是坏了事——”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谁要是坏了事,后果,自己承担。正堂里又是一阵寂静。然后,嬴三父第一个站起身。“太宰大人放心。”他说,“吾等,必定同心。”他话音落下,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跟着附和。“必定同心。”“太宰大人放心。”“吾等必不负所托。”费忌点了点头。“都回去吧。”众人依次退出正堂。脚步声,衣料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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