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邑那边的事情有关。
这个念头从甘孙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把手拢进袖子里。
荪巳依旧坐在原位,拐杖还竖在膝间,双手还叠着按在杖首。
“孙老,怕是那边,麻烦了。”
闻听此言,甘孙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无碍!”
话虽如此,可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木支邑和赢三父那边,恐怕已经出事了。
否则,这些人也不会如此大胆,在城门之下公然拦截他和荪巳。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比之前骑兵队伍到来时更加急促,更加响亮,仿佛有一匹快马,正拼尽全力,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马蹄声吸引过去,纷纷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只见远处的道路上,一匹通体棕红的骏马,正疾驰而来。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头戴官帽的男子。
他身形消瘦,却身姿矫健,手中高举着一卷黄色的帛书,神色焦急,口中不停地高声呼喊着。
声音随着马蹄声的临近,越来越清晰。
“右司马木支邑叛秦,已被捉拿!”
“君上有旨,即刻封城!”
“右司马木支邑叛秦,已被捉拿!”
“君上有旨,即刻封城!”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城门之下炸开,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僵持局面。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惊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右司马木支邑,乃是当朝重臣,手握兵权,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叛秦?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上面的大人物都是这么说的。
甘孙站在车厢门口,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浑身一僵,如同被雷击一般,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若不是扶住了车厢的门框,恐怕早已摔落下去。
木支邑叛秦?
还被捉拿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如今,木支邑竟然被捉拿了,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可宫城固定的宫卫不过千人,赢三父引三千甲士替换,费忌那边并无兵马调动,三千打一千,怎么可能会败?
想不通,甘孙实在想不通。
三千对一千怎么会输?
何况都是打过蛮夷的老兵,又不是新兵,对付宫城的宫卫,足矣!
甘孙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实在想不通究竟输在了哪。
只能死死地盯着那疾驰而来的快马,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木支邑行事一向谨慎,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人抓住把柄,被扣上叛秦的罪名?
难道是计划泄露了?
还是说,身边有内奸?
一旁的荪巳,听到这句话后,神色也变得极为凝重,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深深的无奈所取代。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波澜,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此次计划风险极大,成败难料,可当听到木支邑被捉拿的消息时,心中依旧难免泛起一阵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