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
还好有谢绵绵在。
谢绵绵不但自己躲过了那支箭,还救了李玉茹!
等于是替她化解了一个极大的危机。
谢绵绵摇摇头:“谢殿下关心,臣女无恙。”
长公主点点头,又看向仍在发抖的李玉茹,语气越发缓和了些:“林小姐受惊了,本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环视园中众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赏花宴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今日之事,还望各位慎言。”
这是众人都明白的封口。
众人心知肚明,纷纷起身行礼告退,无人敢多言一句。
赵灵溪更是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进宫告诉姑母,带着侍婢快步离开。
谢思语咬了咬唇,想上前与叶承泽说句话,却见他被侍卫急急带走,只忙着向长公主求饶。
她心下不由一沉,转眸看向谢绵绵。
却见李玉茹正主动过来与谢绵绵说话,对自己却视若无睹。
这一幕刺得她眼睛生疼,恨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谢绵绵怎么每次都这么好命?!
李玉茹此刻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她素来与谢思语交好,今日赏花宴上也处处为她说话,还一起针对谢绵绵。
却不想险些丧命时,救她的,竟是她先前一直轻慢、看不起的谢绵绵。
“今日……多谢你。”她声音微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谢绵绵微微点头,“好。”
“……”李玉茹被她这简单的一个字惊讶到了,难道不应该是客气地说“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之类的话吗?
她怎么还直接应下了?
转念一想,她又不禁笑了,谢绵绵不就是这样吗?
从来都是坦荡直爽,有话直说。
之前看上去都是不屑一顾的缺点,如今再看,皆是优点。
看着谢绵绵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那些附和之语,李玉茹脸上不禁有些火辣辣的,再次说道:“之前是我浅薄,人云亦云……以后,你便是我尚书府的贵客。”
谢绵绵并未多言,只是看着李玉茹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长公主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叹。
她招手让谢绵绵近前,屏退左右,才低声道:“今日委屈你了。泽儿骄纵,是本宫管教不严,自会严加约束。”
她微微一顿,难掩感慨道:“不愧是他一直藏着不轻易外借的宝贝,这回多亏你救人,本宫又欠你一个人情。”
环顾四周侍卫丫鬟,她又问:“连翘用着可还习惯?本宫可以给你换一个。”
“她很好。”谢绵绵觉得好不容易熟悉了,不想换人,“多谢殿下。”
“那就好。”长公主轻轻拍了拍谢绵绵的手,又道:“你身边有齐嬷嬷和连翘,也算是一文一武了。让阿琴送你们。”
阿琴,长公主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嬷嬷。
齐嬷嬷上前给长公主行礼后,便与之前相谈甚欢的阿琴嬷嬷一起出门。
有这位琴嬷嬷送她们出门,足以证明长公主对谢绵绵这位侯府嫡女的重视。
这是给所有来参加赏花宴的贵女们一个信号,也是一种无声的告诫。
这位她们很多人瞧不上的侯府嫡女,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眼,不能再轻慢以待了。
……
“谢小姐请走这边。”琴嬷嬷推开朱红侧门,便见门外谢府的马车早已静静候着。
见谢绵绵和齐嬷嬷出来,一身青色短打的陈安之自车辕轻跃而下,身姿清瘦却挺拔如竹。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恭谨:“姑娘,连翘姐姐吩咐我来接您。”
谢绵绵微微颔首,齐嬷嬷难得称赞,“不错。”
越来越像样了。
被夸奖的陈安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得越发灿烂,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齐嬷嬷虚扶着谢绵绵上车,转头对琴嬷嬷道:“阿琴,那我们便先走了,改日再叙。”
她们是老相识,难得今日相遇,说了不少体己话。
可琴嬷嬷却没应声,目光死死锁在陈安之脸上,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齐嬷嬷又唤了一声,“阿琴?”
琴嬷嬷猛地回过神来,旋即拉住齐嬷嬷的手臂,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阿齐,这……这孩子是……”
齐嬷嬷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少年,才回道:“这是我家姑娘从人市上救下的孩子,名唤安之。”
“是家奴?”琴嬷嬷追问,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陈安之。
“倒不算家奴。”齐嬷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孩子知恩图报,执意要留在我家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