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最后的指控(2/5)
你指控我篡改法律、勾结波斯、威胁证人。但你自己呢?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何证明你不是斯巴达派来分裂雅典的间谍?”大厅里一片哗然。这是预料中的反击,但如此直接、如此公开,仍然令人震惊。莱桑德罗斯平静回应:“我没有需要证明的清白,因为我没有指控自己。指控者需要提供证据,而不是被指控者需要自证清白。这是雅典法律的基本原则。”“那么我来提供证据。”安提丰击掌。侧门打开,三个人被带进来。莱桑德罗斯一个都不认识,但狄奥尼修斯低声说:“中间那个我见过,是萨摩斯的一个小商贩,因为走私被舰队处罚过。”三人走到证人席。安提丰问第一个人:“你是谁?”“我叫吕科斯,商人,常往来于萨摩斯和雅典之间。”中年男子回答,眼神闪烁。“你认识莱桑德罗斯吗?”“认识。两个月前,我在萨摩斯的酒馆见过他。他在和几个人密谈,我听到他们提到‘斯巴达’、‘资金’、‘情报’这些词。”“你能发誓这是真的吗?”“以诸神的名义,我发誓。”第二个证人是年轻女子,自称是雅典妓女:“莱桑德罗斯曾是我的客人。他喝醉后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斯巴达人付他很多钱来败坏雅典。”第三个证人是老者,声称是前档案馆工作人员:“我见过莱桑德罗斯贿赂斯特拉托,让他伪造文件。我因为拒绝参与而被解雇。”证词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个比一个具体。大厅里议论纷纷,许多人露出怀疑的神色,但也有一些人在窃窃私语——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就可能生根发芽。莱桑德罗斯等待所有证词结束,然后站起来。他没有走向证人,而是面对大厅里的所有人。“让我们思考一下,”他的声音清晰平静,“如果我真的为斯巴达工作,如果我真的收钱败坏雅典,我会怎么做?我会秘密行动,我会隐藏身份,我会远离公众视线。但我做了什么?我公开调查西西里**,我公开反对寡头政变,我公开站在这里接受审判。这是间谍的行为吗?”他停顿,让问题在大厅里回荡。“再看看这些证人。”他指向三人,“一个因走私被罚的商人,一个妓女,一个自称被解雇的档案员。没有其他证据,没有文件,没有物证,只有他们的证词。而他们的证词互相矛盾——商人说我在萨摩斯密谋,妓女说我在雅典醉酒泄密,时间、地点、细节都对不上。”他转向安提丰:“大人,您作为律师应该知道:孤证不立,何况是三个动机可疑、证词矛盾的所谓证人。这与我们提供的证据链——文件、物证、多个独立证人的一致证词——有天壤之别。”安提丰面色不变:“证人的可信度由调查团判断。但你的反驳缺乏实质。你说自己不是间谍,如何证明?”“我不需要证明不存在的东西。”莱桑德罗斯说,“但既然您提到萨摩斯,我正好有个问题:您为什么对萨摩斯舰队如此敌视?为什么急于否定特拉门尼将军的立场?难道因为舰队站在雅典宪法一边,而不是您的委员会一边?”这是巧妙的转折——把焦点从个人指控转向政治立场。安提丰正要回应,大厅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声音越来越大,接着门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三、人民的证言进来的是码头工人、陶匠、渔夫、小贩——普通雅典公民,大约五十人,由老渔夫莱奥斯带领。公共安全员试图阻拦,但安东尼将军抬手制止了。“怎么回事?”安提丰厉声问。莱奥斯走到大厅中央,向调查团行礼:“各位大人,我们是雅典公民。我们不是任何人的证人,我们只是想说话。”“这里不是公民大会,”科农站起来,“听证会有程序——”“让他们说。”索福克勒斯打断,“如果雅典公民想表达意见,我们应该倾听。尤其是在决定雅典未来的时刻。”安东尼将军点头:“简短些。你想说什么,莱奥斯?”老渔夫转向大厅:“我叫莱奥斯,在比雷埃夫斯港打鱼四十年。我不懂政治,不懂法律,但我懂人。我认识莱桑德罗斯的父亲,他是个好陶匠,诚实的人。我看着莱桑德罗斯长大,他不是间谍。”他指向安提丰:“我也认识安提丰大人。您是个聪明人,大律师。但聪明不等于正确。”他环视大厅里的普通公民:“我们这些人,昨天聚在一起讨论。我们问自己:雅典现在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不敢说话?为什么邻居怀疑邻居?为什么父亲不敢告诉儿子自己的想法?”人群中,一个陶匠站出来:“我是利西斯的师父。利西斯因为陶器上有奥运图案就被查封作坊,逃到萨拉米斯。这是什么法律?”一个码头工人说:“马库斯是我的朋友。他只是想知道西西里远征的真相,就被迫逃亡。现在安提丰的人说他是叛国者。想知道真相就是叛国吗?”一个卖菜的老妇人颤抖着说:“我儿子在西西里死了。我想知道他怎么死的,是战死的,还是因为有人贪钱给他坏装备死的。这要求过分吗?”一个接一个,普通公民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