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证言之重(2/4)
。账本中Κο出现了七次,都是资金接收方。”狄奥多罗斯说,“但有三处被涂改,试图掩盖这个代号。”莱桑德罗斯感到思路逐渐清晰:账本是真实的叛国交易记录,但在调查逼近时被人修改,强化安提丰的角色,淡化其他人——特别是科农的参与。这样安提丰就成了唯一的替罪羊,真正的叛国网络可以继续潜伏。“那么谁有能力接触并修改账本?”他问。“账本原本应该在叛国网络的财务管理者手中。”狄奥多罗斯分析,“这个人可能是梅涅克摩斯,也可能是其他人。但修改发生在账本被转移到港口工坊之后——也就是说,工坊的设立者中有人参与了修改。”“梅涅克摩斯现在被科农控制着,”莱桑德罗斯想起,“他提供的‘自首书’把所有责任推给安提丰。这符合修改账本的逻辑。”他们整理了分析报告,准备提交给特别法庭。但这仍然是间接证据——证明账本被修改,但不能直接证明是谁修改的,更不能证明科农有罪。四、广场的议论午后,雅典广场再次成为民意交流的中心。今天的焦点是证人的安全问题。莱奥斯“意外落水”的消息已经传开,引发了广泛担忧。“如果连老莱奥斯都敢动,那还有谁是安全的?”一个陶匠在人群中大声说,“他可是参加过萨拉米斯海战的老兵!”“这说明那些人狗急跳墙了,”一个商人回应,“他们怕证人说出真相。”梅利托斯在申诉处外组织了非正式的讨论会。他提出一个问题供大家思考:“在雅典历史上,什么时候证人的安全最成问题?为什么会这样?”讨论逐渐深入。有人提到三十年前的寡头政变时期,证人经常“失踪”;有人提到战争时期的军事审判,证人容易受到压力;还有人提到富裕阶层之间的诉讼,证人经常被收买或威胁。“问题的根源是权力失衡,”一位退休教师总结,“当一方拥有太多权力——无论是政治权力、军事权力还是财富权力——他们就能压制证人,扭曲真相。雅典民主的设计就是要平衡权力,但当民主程序被削弱时,平衡就被打破了。”这个分析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人们开始讨论如何保护证人:公民自发组织护卫队?要求军队提供保护?还是通过法律程序加强证人保护?莱桑德罗斯在旁听着,感到民众的觉醒正在从情绪转向思考,从抱怨转向解决方案。这是民主的韧性:当制度出现问题时,公民社会开始自我修复。但危机也在逼近。讨论中,有几个面孔反复出现,总是提出极端观点:要么要求立即处死安提丰,要么质疑所有证人的可信度,要么散布“萨摩斯阴谋论”。梅利托斯认出其中一些人是科农支持者中的活跃分子。舆论战场同样激烈。五、特别法庭的困境申时,特别法庭的七位成员在战神山议事厅举行首次正式会议。三名资深法官、五名公民代表、两名军方代表(安东尼将军指定了副手),以及列席的狄奥多罗斯,围坐在古老的大理石桌旁。会议议题是确定审判程序和证据规则。但很快就陷入争论。首席法官——一位名叫欧克里托斯的老法学家——坚持严格遵循雅典传统程序:“证词需要交叉质询,文件需要真伪鉴定,间接证据不能单独定罪。这是雅典法律的基石。”但一位公民代表——抽签产生的陶匠阿基里斯——质疑:“传统程序需要时间,而雅典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斯巴达舰队可能随时进攻,我们需要尽快了结此案,团结对外。”“仓促审判可能冤枉无辜,也可能放过真凶。”另一位公民代表、纺织女工吕西拉反驳,“而且,如果审判不公正,萨摩斯舰队可能会质疑我们的法治,那才是真正的危险。”狄奥多罗斯作为观察员发言:“萨摩斯舰队关注的是审判的公正性,而不是速度。特拉门尼将军明确表示,他更担心的是雅典内部仍有叛国者潜伏,而不是审判需要多长时间。”争论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达成妥协:审判将在十天内完成,但允许关键证据的深入调查;证人保护由军方负责;文件证据需要至少两名独立专家鉴定;被告有权为自己辩护,并传唤证人。但有一个关键问题未解决:是否允许调查委员会在审判期间继续调查新的线索?特别是涉及除安提丰以外的可能涉案人员?科农作为联合政府代表列席会议,他反对扩大调查范围:“审判的对象是安提丰。如果调查委员会发现其他线索,应该在审判结束后另案处理。否则审判将无限期拖延。”莱桑德罗斯作为调查委员会代表反驳:“但如果新线索证明安提丰不是唯一主谋,甚至不是主谋,那么只审判他一个人就是不公正的。而且,如果真凶仍然潜伏,雅典的安全威胁就没有解除。”最终投票决定:调查委员会可以继续调查,但如果发现与安提丰案直接相关的新证据,必须在三天内提交法庭;如果发现其他涉案人员,可以记录但暂不行动,待安提丰案审结后再议。这是一个典型的政治妥协:各方都不完全满意,但都能接受。莱桑德罗斯知道,这意味着调查委员会必须在有限时间内找到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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