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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证言的迷宫(2/5)

变,“还有一个是海军后勤主管,叫菲洛克拉底。但他不是缺指。”
“菲洛克拉底?”莱桑德罗斯想起,“是那个被软禁的财政官员吗?同名?”
“不是同一人,”将军解释,“这位菲洛克拉底是海军军官,负责舰船维修和物资调配。他确实有轻微口吃,特别是在压力下。但他双手完好,没有缺指。”
“有没有可能他伪装了缺指的特征?”狄奥多罗斯提出,“比如临时包扎,假装受伤?”
“需要调查,”将军说,“但我不能直接审问他,没有证据。而且如果Ο真的是他,为什么Λ会看到缺指?除非Λ看到的也是伪装。”
又是一个谜团。莱桑德罗斯感到他们像在迷宫中摸索,每次以为找到出路,却发现是新的死胡同。
午休期间,广场上的讨论也反映出这种困惑。梅利托斯在申诉处外组织的小组讨论中,一位老陶匠打了个比方:
“这就像我烧陶器,有时候釉料混合不好,烧出来的颜色斑驳杂乱。你看这一块像是蓝色,那一块像是绿色,但整体看来既不是蓝也不是绿,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浑浊。现在的证词就是这样,每一段单独听似乎都有道理,放在一起却矛盾混乱。”
“那我们该怎么判断?”一个年轻人问。
“好陶匠会看胎体,看火候,看原料的质地。”老陶匠说,“不被表面的釉色迷惑。我们也许该看证据的基础:谁有动机?谁有机会?谁能从混乱中获益?”
这个建议被广泛接受。人们开始尝试更系统的分析,而不是被每个新证词牵着走。雅典公民的理性在困惑中逐渐显现。
三、科农的新证人
午后开庭,科农如他前夜所计划,传唤了新的证人:安提丰的前任私人秘书,一个叫斯特拉托的年轻人。他三周前突然离开雅典,现在被科农的人从萨拉米斯岛带回。
斯特拉托显然很紧张,说话时不断擦拭额头的汗水。
“我为安提丰大人工作了一年,”他开始陈述,“主要负责文件的抄写和归档。大约四个月前,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异常:有些文件不让我经手,安提丰大人亲自处理;有些信件用特殊的密码书写;还有些夜晚,会有陌生人来访,谈话内容保密。”
“具体是什么文件?”检方询问。
“我……我不敢看太多。但有一次,我偶然看到一封未收好的信,用的是波斯语,但夹杂着希腊语注释。注释中提到‘城墙弱点’和‘资金安排’。”
“你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我害怕。”斯特拉托声音颤抖,“但后来事情越来越多,我压力太大,借口母亲生病离开了雅典。科农大人找到我,说如果我说出真相,可以保护我和我的家人。”
安提丰在被告席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轮到质询时,他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斯特拉托,你为我工作期间,我付你的薪酬是多少?”
“每月十五德拉克马。”
“那么你离开时,账户里有多少钱?”
斯特拉托愣住:“我……我不记得了。”
“我帮你回忆,”安提丰说,“你离开前三天,我给了你一笔额外的三十德拉克马,作为你照顾生病母亲的补助。这是我从个人资金中出的,有财务记录。如果我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要在你离开时给你额外补助?为什么不干脆让你‘消失’?”
斯特拉托脸色苍白。
安提丰继续:“而且,你说你四个月前开始注意到异常。但根据科农大人提供的证据,我与波斯的接触至少始于六个月前。如果你真的经手文件,为什么直到四个月前才发现?前两个月你在做什么?睡觉吗?”
这些问题指出了证词的漏洞。斯特拉托支吾着无法回答。
科农起身反驳:“安提丰给钱是为了封口,让他安静离开。斯特拉托之前没发现是因为安提丰隐藏得好,后来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那么证据呢?”安提丰追问,“斯特拉托说看到了波斯信件,信件在哪里?他说有陌生人来访,来访者是谁?他说有密码文件,文件在哪里?空口无凭的证词,可以轻易编造。”
法庭再次陷入对证词可信度的争论。斯特拉托的证词有细节,但缺乏实物证据;安提丰的反驳有逻辑,但无法完全否定证词。
迷宫的另一条路径出现了:证人可能说真话,但证据不足;也可能说假话,但难以证伪。
四、德尔斐的暗示
申时,德尔斐祭司提玛科斯请求向法庭做补充说明。获得允许后,他走上石台,手中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有那根橄榄枝缠绕的月桂杖。
“雅典的公民们,法官们,”他的声音有一种神庙祭司特有的韵律,“德尔斐介入此事,不是因为偏爱某一方,而是因为看到了更大的危险:雅典可能因内部争斗而自我毁灭,这正是雅典的敌人所希望的。”
他停顿,让话语沉淀:“神谕告诉我们:‘当镜子映照两面,真相藏在中间’。现在的审判就像一面双面镜,一面映照安提丰的罪行,一面映照科农的罪行。但也许两人都有罪,只是程度不同;也许两人都是更大棋局中的棋子。”
“谁是棋手?”人群中有人喊问。
提玛科斯微微摇头:“棋手可能不在雅典,甚至不在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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