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面磨得手指生疼,像摸着中州大地的筋骨。他知道,沈惊鸿的最后一战,不是为昏君奸佞,而是为那片土地上世代相传的忠勇,为武将刻在骨血里的臣节。
“厚葬他。”萧烈转身走向营寨外,玄色王袍在残阳中拉出长长的影子,“以中州将军之礼。”
北朔的战旗缓缓插上邙山岗,与洛阳城头的旗帜遥相呼应。夜风掠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吹过中州大地的每一寸土地。邙山血战终了,洛阳城破,曾经三分天下的中州,至此尽归北朔。
江南的烟雨依旧朦胧,却已听到了北朔铁骑的马蹄声。沧澜大陆的百年纷争,到了这一刻,终于露出了一统的曙光。只是那抹倒在血泊中的银甲,那面不肯弯折的残旗,终究成了萧烈帝业上,一道无法磨灭的血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