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周雨菲，“方敏开口了，她的声音虚弱但清晰，“你能追踪密钥的位置吗？“
周雨菲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能。这些代码中有自毁机制，如果我尝试追踪密钥来源，代码会立即崩溃，导致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全部失效。观星会已经预判了我们的应对方式。“
“那我们怎么办？“赵战鹰问，“就这样等着，五十五小时后基地被瘫痪？“
林海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有没有可能...我们主动出击，找到密钥，然后解密这些代码？“
“有风险。“周雨菲说，“但这是唯一的方法。如果我们能找到密钥，就能解密这些神经织网控制代码，然后清除它们，或者反向利用它们攻击观星会。“
“密钥可能在哪？“秦风问。
周雨菲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数据流。她能看到那些黑色节点之间的联系，它们通过某种看不见的纽带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网络。这个网络不是在戈壁基地内部，而是延伸到外部，延伸到某个遥远的地方。
她的意识沿着这个网络的路径追踪，穿过无数个中继节点，穿过复杂的加密层，穿过层层防火墙。她的意识越来越疲惫，但她的好奇心驱动她继续前进。
终于，她感知到了密钥的“气味“。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气味，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感知。那个量子态密钥，在遥远的某个地方散发着某种“频率“，这种频率和神经织网系统的频率完全一致。
周雨菲的意识继续追踪，越来越接近那个频率的来源。但当她距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时，一个警告突然出现在她的意识中——
“危险。“
不是来自外界的警告，而是来自她的直觉。她的意识告诉她，如果继续前进，她可能会受到伤害。那种伤害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意识层面的。她的意识可能会被困在那个量子态密钥的网络中，无法返回。
周雨菲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她的心脏狂跳，像要冲出胸膛。
“怎么了？“林海扶住她，“你看到了什么？“
“密钥...在月球背面。“周雨菲喘着气说，“但那里...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的意识接近...“
“月球背面？“林海的瞳孔骤缩，“你是说，观星会的月球基地？“
“对。“周雨菲点头，“密钥就在月球基地里。但我无法看清具体位置，因为...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保护那个密钥。那种保护不是技术层面的，而是...意识层面的。“
“意识层面的保护？“秦风皱眉，“什么意思？“
“我感觉到...有某种意识，在量子场中游荡。“周雨菲说，“那些意识不是人类，不是改造人，也不是人工智能。它们是...其他的存在。它们在月球基地的量子场中，像幽灵一样游荡，守护着那个密钥。“
控制室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度。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周雨菲话语中的恐惧——那不是对敌人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其他的存在...“林海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第56章你说过，你通过量子场''看见''了月球基地的地下有''其他生命''。现在你又说，量子场中有''其他意识''。这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周雨菲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些''其他存在''不是生物。它们更像是...被囚禁在量子场中的意识。它们曾经可能是人类，但现在...它们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被囚禁...“方敏的声音颤抖，“你是说...观星会把人类的意识囚禁在量子场中？“
“可能。“周雨菲说，“而且囚禁的不是少数人，可能是很多人。这些意识在量子场中互相纠缠、融合，最终变成了某种...集体意识。这个集体意识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阻止我的意识接近密钥。“
林海的拳头握紧：“观星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实验。“方敏的声音充满痛苦，“量子意识融合实验。我曾经...我参与过那个实验。但我只是实验对象，我不知道实验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但后来...后来我听说，观星会想把人类的意识直接接入量子场，让人类可以在量子场中永生。“
“永生？“林海皱眉，“这不是好事吗？“
“不是永生。“方敏摇头，她的眼神空洞，“是...是牺牲。那些接入量子场的意识，很快就失去了自我意识。它们被量子场的波动同化，变成了量子场的一部分。然后...然后它们就被遗忘在量子场中，像幽灵一样游荡。观星会...他们不在乎这些意识会怎样，他们只在乎实验的数据。“
林海倒吸一口冷气。观星会把人类的意识当成实验材料，实验完后就像垃圾一样丢弃在量子场中。这些曾经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了量子场中的幽灵，永远被囚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