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菲的手指继续在操作界面上移动，但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连续六个小时的高强度意识接入，她的意识已经接近极限。
“周雨菲，“林海走到她身边，“你需要休息。“
“不能休息。“周雨菲摇头，“如果我现在停止解密，神经织网控制代码可能会检测到异常，提前激活自毁程序。我必须保持解密过程连续运行。“
“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了。“秦风说，“我看到你的手在抖，脸色惨白，心跳不正常。如果继续下去，你可能会意识衰竭。“
“意识衰竭？“林海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在量子场中穿梭是非常消耗能量的。“秦风说，“周雨菲的意识结构特殊，她能够自由接入量子场，但这也意味着她的意识消耗比普通人更快。如果连续超过十个小时的意识接入，她的意识可能会''耗尽''，导致永久性的意识损伤。“
“损伤程度？“林海问。
“轻则失去部分记忆，重则失去人格，变成植物人。“秦风的声音低沉，“周雨菲已经连续意识接入八个小时，她离极限很近了。“
周雨菲听着他们的对话，但她的意识在量子计算阵列的数据流中，无法完全听清。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虚弱，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焰，在黑暗中挣扎。
“我还能坚持。“周雨菲虚弱地说，“还有...还有三小时就能完成解密。我必须坚持。“
“但你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林海说，“如果解密过程中你的意识崩溃，代码可能会检测到异常，提前自毁，那样的话，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都会瘫痪。“
“那...那我们怎么办？“周雨菲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不能停止，但我坚持不住了...“
“有办法。“秦风突然说，“我们可以用意识同步技术。“
“意识同步？“林海问。
“让另一个意识接入周雨菲的意识空间，分担她的意识负荷。“秦风说，“这样周雨菲的意识消耗会减少一半，她就能继续解密。“
“但谁有这种能力？“林海问，“除了周雨菲，还有谁的意识能够接入量子场？“
秦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只有一个人。方敏。“
“但方敏被困在量子场中。“林海说，“我们还没救她回来。“
“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周雨菲的意识，进入量子场，找到方敏的意识，然后进行同步。“秦风说，“但风险很大。如果我们失败，周雨菲的意识可能会崩溃，方敏的意识可能会彻底被困住。“
“还有其他办法吗？“林海问。
“有。“秦风说，“但风险更大。我们可以直接连接''鲲鹏''的量子计算中枢，强行突破神经织网控制代码的防御，直接解密。但''鲲鹏''的计算中枢也被代码控制了，强行突破可能会触发自毁程序，导致''鲲鹏''反重力系统失效，整个机身会从空中坠落。“
“那也不能等死。“林海说，“无人机群七分钟后到达，我们必须在之前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主控制室的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
“警告！“人工智能的声音，“无人机群突破第一道防空线。已损失六架无人机，但剩余九十四架继续接近。“
“防空系统的拦截效率太低了。“赵战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对方的飞行轨迹太诡异，我们的雷达锁定困难。“
“能拦截多少？“林海问。
“最多三十架。“赵战鹰说，“剩下的会突破防线，进入基地上空。“
“地面防御准备。“林海转向秦风，“启动所有防御系统，激光炮、近防炮、防空导弹，全部上线。“
“明白。“秦风操作控制台，主控制室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防御网界面，红色的警报点密密麻麻。
倒计时时钟显示：五十二小时四十七分三十三秒。
周雨菲看着屏幕上的警报点，她的意识在量子计算阵列中挣扎。她知道，如果无人机群突破防线，落到地面，摧毁量子计算阵列，那么整个基地就真的完了。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必须加快解密速度。
但她的意识已经接近极限。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慢，心跳越来越微弱。
“我...“周雨菲的身体开始摇晃，“我撑不住了...“
“坚持住！“林海扶住她，“还有三小时！“
“但我的意识...“周雨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的意识...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主控制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警告！“人工智能的声音，“检测到量子场异常波动。来源：主控制室内。“
林海猛地抬头，看到主控制室的空气开始扭曲。那种扭曲不是光学现象，而是量子场波动的可视化呈现。蓝色的量子光芒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