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看向张教授，张教授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可以恢复。"林海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秦风问。
"不知道。"林海说，"记忆裂痕的修复，需要她自己完成……我们需要给她时间和支持……"
"那……那她以后呢？"秦风问，"她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林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她会成为她自己……"
"她自己？"秦风有些困惑。
"对。"林海说，"她会选择自己的身份，选择自己的道路，选择自己的未来……她可以是方敏，也可以是张梦，也可以是两者的结合……重要的是，她自己的选择……"
秦风沉默了。
"林总，"他说，"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观星会的外部信号源。"秦风说，"周雨菲说，那个信号源在月球背面……这是真的吗？"
林海再次看向张教授。
"是真的。"林海说，"观星会背后有一个外星文明，他们的基地在月球背面……"
"外星文明？"秦风的声音带着震惊。
"对。"林海说，"观星会的技术来自那个外星文明，他们的目标也是那个外星文明的目标——阻止人类进入太空……"
秦风愣住了。
他看着林海，又看向张教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星文明……"他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林海说，"但这是真的……周雨菲在量子场中看到了指向月球背面的信号，张教授也确认了这个情报……"
"张教授？"秦风看向张教授，"您……您怎么知道？"
张教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
"因为我……"他的声音很轻，"我也是观星会的受害者……"
"什么？"秦风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我是观星会的前成员。"张教授说，"我四十年前加入观星会，两年后逃离……但我一直在被观星会监视，一直在被观星会威胁……"
秦风愣住了。
他看着张教授，这个陪伴了"天舟计划"十年的技术顾问，这个温和、睿智的老人，竟然是观星会的前成员。
"那……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天舟计划''？"秦风问，"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因为我想摧毁观星会。"张教授说，"我不想成为外星文明的帮凶，不想成为人类发展的阻碍……我想帮助人类进入太空，我想让人类成为星际文明……"
秦风沉默了。
他看着张教授，看着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秘密的老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震惊，愤怒，理解，同情……
"你的女儿，"秦风突然问，"张梦……她是''蝴蝶''吗？"
张教授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也知道？"
"周雨菲破解了观星会的加密文件。"秦风说，"里面提到了''蝴蝶计划''……"
张教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他的声音带着哭泣，"张梦就是''蝴蝶''……她被观星会绑架，被用来进行意识实验，被制造成了量子意识体……"
秦风沉默了。
他想起了方敏，想起她痛苦挣扎的样子，想起她自我迷失的样子。
原来，那个痛苦挣扎的灵魂，是张教授的女儿。
原来，那个自我迷失的人，是张教授最爱的人。
"对不起，"秦风说，"我不该问……"
"没关系。"张教授说，"这是事实，我不应该隐瞒……"
"那……那我们怎么办？"秦风问。
"我们需要去月球背面。"林海说，"我们需要找到那个外星文明的基地，摧毁他们的控制中枢，打破他们对人类的封锁……"
"去月球背面？"秦风的声音带着怀疑。
"对。"林海说，"''鲲鹏''已经完成测试，反重力引擎已经达到最佳状态……我们可以用''鲲鹏''，飞向月球背面……"
"鲲鹏？"秦风愣住。
"对。"林海说，"''鲲鹏''不只是反重力飞行器，它还是星际飞船……父亲设计它的时候，就是为了有一天，人类可以用它进入太空……"
秦风沉默了。
他看向窗外，看向戈壁滩，看向天空，看向更远的地方。
他看到了未来。
那是一个人类进入太空的未来，一个人类成为星际文明的未来，一个人类自由探索宇宙的未来。
但那个未来，需要他们现在去争取。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秦风问。
"三天后。"林海说，"三天后，''鲲鹏''会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