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记忆被神经织网抹去了，她忘记了过去，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她忘记了她是人。
"爸爸……妈妈……"影魅的声音从扫描床上传来，带着哭腔，"我想你们……"
周雨菲的手指停止了操作。
"你想起什么了吗？"她问。
"我……"影魅的声音很轻，"我看到了……我的父母……我的家……我的童年……"
"你想起来了吗？"
"不完全是。"影魅说，"我只是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但我相信，那些都是真的……我相信，我有一个家，我有父母，我有童年……"
"那你记得你的名字吗？"
影魅沉默了。
她的意识开始搜索，试图找到她的名字。
然后，她找到了。
"我叫……"她的声音很轻，"我叫……林雪……"
"林雪？"周雨菲重复这个名字。
"对。"影魅——不，林雪——说，"我记得，我的父母叫我雪儿……他们说，我是他们的雪，是他们的小雪……"
周雨菲的意识传来感动。
"林雪……"她重复这个名字，"好名字……"
林雪躺在扫描床上，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想回家……"她的声音很轻，"我想见我的父母……"
"我们会帮你。"周雨菲说，"我们会找到你的父母，我们会带你回家。"
"真的吗？"
"真的。"周雨菲说，"因为你是人类的一员，你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会帮你找回你的家。"
林雪的意识开始平静。
她知道，她不再是一个被控制的特工，她不再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存在，她不再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工具。
她是林雪，她是观星会的受害者，她是人类的一员。
她有一个家，她有父母，她有过去。
她会找回她的家，她会找到她的父母，她会记住她的过去。
她会成为真正的自己。
六
戈壁基地的深夜，月光从天空照射下来，照在停机坪上，照在"鲲鹏"上，照在远处的群山上。
林海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鲲鹏"。
"鲲鹏"静静地停在那里，巨大的机身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他想起了这次任务的一切——起飞，突破防火墙，降落月球背面，发现神秘球体，进入大球体，见到守护者，发现宇宙真相，拯救影魅，返回地球。
这像是一个梦，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但这不是梦。
这是现实。
这是他们的现实。
这是人类的现实。
他们成功了。
他们摧毁了观星会的控制中枢，打破了外星文明的封锁，发现了宇宙的真相，拯救了一个生命。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们需要告诉全世界真相，需要组织人类迎接新的时代，需要带领人类进入星际文明。
这是一个巨大的任务，一个艰难的任务，一个危险的任务。
但他们准备好了。
因为他们是人类。
他们不会被别人定义。
他们会自己定义自己。
他们会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们会自己决定，自己能不能飞。
而他们，会飞起来。
一定会。
"林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海转过头，看到方敏走了过来。
"方敏。"林海说。
"林雪……"方敏说，"她想见你。"
"见我？"
"对。"方敏说，"她有话想对你说。"
"好。"林海说，"我去看看她。"
林海和方敏一起走向医疗中心。
医疗中心里，林雪坐在病床上，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林总……"林雪看到林海，她的意识开始紧张，"我……"
"你想对我说什么？"林海问。
"我想……"林雪的声音很轻，"我想加入你们……"
"加入我们？"
"对。"林雪说，"我想加入''天舟计划''，我想帮助人类，我想……弥补我过去的错误……"
"你没有错误。"林海说，"你是受害者，你不是犯错的人。"
"但我为观星会工作了三年……"林雪说，"我帮助了他们控制人类，我成为了他们的工具……我有罪……"
"那不是你的错。"林海说，"那是神经织网的错，那是观星会的错。你没有选择，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