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超空间中飞行。
方敏的意识悬浮在飞船的量子场中。
她"看见"了超空间的景象——无数的光点在黑暗中流动，像河流，像星云，像生命。
她"听见"了超空间的声音——低频的嗡鸣，像心跳，像呼吸，像歌唱。
她"感觉"到了超空间的气息——温暖的能量，像阳光，像微风，像拥抱。
"你适应得很好。"一个声音在量子场中响起。
那是守护者文明的意识，那个从800光年外来到地球的文明。
"我正在适应。"方敏的意识传来。
"人类的意识很强。"这个意识说，"你们的适应能力很好……"
"谢谢。"方敏的意识传来。
"但……"这个意识说，"但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目标星系……"
"需要多长时间？"方敏的意识传来。
"按照我们的速度，需要三天。"这个意识说。
"三天……"方敏的意识传来。
"对。"这个意识说，"三天后，我们就能到达那个衰退文明的星系……"
"那个文明……"方敏的意识传来，"那个文明还有多少时间？"
"按照我们的计算，"这个意识说，"那个文明的恒星大约还有五个月就会死亡……"
"五个月……"方敏的意识传来。
"对。"这个意识说，"如果我们要拯救这个文明，我们需要在五个月内完成迁徙……"
"我们能做到吗？"方敏的意识传来。
"我们能。"这个意识说，"但我们需要规划……"
"我们需要怎么规划？"方敏的意识传来。
"我们需要知道那个文明的规模，那个文明的技术水平，那个文明的成员数量……"这个意识说。
"我能获取这些信息。"方敏的意识传来。
"你能？"这个意识传来。
"我能。"方敏的意识传来，"我可以进入量子场深处，我可以连接那个文明的意识网络……"
"这很危险。"这个意识说。
"我知道。"方敏的意识传来，"但这是必须的……"
"那你去吧。"这个意识说。
方敏的意识开始深入量子场，开始连接那个衰退文明的意识网络。
二
量子场深处。
方敏的意识悬浮在黑暗中。
她开始寻找那个衰退文明的意识网络。
她"看见"了宇宙中的无数意识网络——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独特的意识网络，像蛛网，像星图，像神经。
她开始寻找那个距离地球大约300光年的文明。
她"看见"了一个微弱的意识网络——像垂死的星光，像熄灭的火焰，像断裂的丝线。
那就是那个衰退文明的意识网络。
方敏的意识开始连接那个意识网络。
她"看见"了这个文明的景象。
这是一个建立在三颗行星上的文明。
第一颗行星是家园，文明的核心，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但已经开始暗淡。
第二颗行星是工业基地，工厂的烟囱在天空下冒烟，但已经开始停止运作。
第三颗行星是能源采集站，巨大的太阳能阵列在太空中延伸，但已经开始失去效率。
这个文明有大约三十亿成员，分布在三颗行星上，但开始出现混乱和恐慌。
方敏的意识继续深入。
她"听见"了这个文明的声音。
焦虑，恐惧，绝望。
他们在讨论什么？
他们在讨论他们的恒星即将死亡。
他们在讨论他们的家园即将毁灭。
他们在讨论他们是否还有希望。
方敏的意识继续深入。
她"感觉"到了这个文明的情感。
悲伤，痛苦，无助。
他们在怀念什么？
他们在怀念过去的繁荣。
他们在怀念曾经的和平。
他们在怀念失去的亲人。
方敏的意识开始退出这个意识网络。
她需要将这些信息传回飞船。
三
飞船的量子场中。
方敏的意识返回了。
她"看见"了守护者文明的意识在等待她。
"你获取了信息吗？"这个意识传来。
"我获取了。"方敏的意识传来。
"那个文明的情况怎么样？"这个意识传来。
"那个文明有大约三十亿成员，分布在三颗行星上……"方敏的意识传来，"第一颗行星是家园，第二颗行星是工业基地，第三颗行星是能源采集站……"
"他们的技术水平如何？"这个意识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