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在。”周雨菲说,“只是被‘保护’起来了。蝶城不会伤害我们。它只是……想和我们交流。”
“交流?”米哈伊尔苦笑,“用这种方式?”
“因为,人类现有的语言,不够。”周雨菲说,“我们的语言,是基于三维空间、线性时间、五感经验的。而蝶城的存在……超出这些范畴。所以,它只能用我们‘能理解的形式’,来展示它的一部分。”
“一部分……”约翰看向那座蝶形城市,“那,它的全部,是什么?”
周雨菲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感觉到,那座蝶形城市,在“注视”着她。
用一种,超越了视觉、听觉、触觉的……方式。
然后,桥,开始移动。
不是桥体本身在动,是桥面上的光纹,开始流动。像传送带一样,带着他们,缓缓向蝶形城市滑去。
速度很慢,大概每秒一米。
但方向,明确。
“我们要进去吗?”亚历山大问。
“我们有选择吗?”约翰反问。
没有。
桥只有一条路,通向那个光洞。
他们只能前进。
周雨菲握紧扶手——虽然桥面上没有实际的扶手,但她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她看向加固平板。
平板还在工作,但屏幕上的内容,已经变了。
不再是“蝶城”的数据流。
是一行字
【第一场测试理解。】
【题目你面前的蝶形结构,是一个四维空间在三维宇宙的投影。请用你的意识,找到它的‘入口’。入口不是一个位置,是一种状态。】
【时间限制十分钟。】
【失败后果意识滞留在投影层,**进入休眠状态,直到能量耗尽。】
意识滞留。
**休眠。
直到能量耗尽——也就是,死。
周雨菲深吸一口气。
“测试开始了。”她说。
“测试?”米哈伊尔紧张地问,“什么测试?”
周雨菲把平板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听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分钟。
找到四维空间在三维投影的“入口”。
而且,入口不是位置,是状态。
这……怎么找?
“四维空间……”亚历山大喃喃,“是时间吗?还是……额外的空间维度?”
“都有可能。”周雨菲说,“但蝶城给的是‘投影’概念。意思是,我们看见的这个蝶形结构,只是它真实形态的一部分。就像……一个三维物体在二维平面上的影子。”
“影子是扁平的。”约翰说,“但这个结构,有立体感。”
“因为,它投影到的是三维空间。”周雨菲解释,“如果二维生物看三维物体的影子,影子是二维的。我们三维生物看四维物体的投影,投影是三维的。所以,我们看见的这个蝶形城市,其实是四维物体的一个……‘切片’。”
切片。
这个词,让周雨菲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尝试用意识去“触摸”那个蝶形结构。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想象力去构建。
她想象自己是一个点,沿着蝶形结构的表面移动。想象自己穿透表面,进入内部。想象自己从不同角度观察它,旋转它,展开它。
然后,她感觉到了。
蝶形结构的“内部”,不是空心的。
是……折叠的。
像一张被揉成团的纸,展开后,表面有无数褶皱。每一个褶皱,都对应着一个“入口”。
但那些入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
是……意识的“聚焦点”。
当你用意识聚焦在某个褶皱上时,那个褶皱就会“展开”,露出背后的一小片空间。
那片空间,不属于三维。
属于四维。
所以,入口不是位置,是状态——是你的意识,和蝶城投影的某个褶皱,达到共振的状态。
周雨菲睁开眼睛。
“我可能……找到了。”她说。
“怎么找?”约翰问。
“用意识,去‘感受’蝶形表面的褶皱。”周雨菲说,“当我们感受到某个褶皱,并尝试和它共振时,我们的感知……会被拉进那个褶皱对应的四维空间片段里。”
“那……试试?”亚历山大说。
“但小心。”周雨菲警告,“如果意识迷失在四维空间里,可能回不来。”
“总比意识滞留在这里好。”米哈伊尔说,“十分钟……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周雨菲点头。
她重新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