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没有回应。
她的眼神，依然空洞。
但她的嘴唇，又动了。
她说"我要……摧毁……量子计算阵列。"
林海的瞳孔放大。
"蝴蝶"程序控制了方敏，让她去摧毁量子计算阵列。
"秦风，能远程关闭''蝴蝶''程序吗？"
"不能。"秦风说，"''蝴蝶''程序已经植入了她的意识深处，我们无法远程干预。唯一能阻止她的，是她自己的意志。"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她自己的意志。
"方敏，你能听见我吗？"林海问，"这是观星会控制你的，你必须反抗！"
方敏没有回应。
她的身体，继续向总控室移动。
但就在这时，周雨菲的声音传来"林海，我能帮她。"
"怎么帮她？"
"我可以……意识连接。"周雨菲说，"我可以通过量子场，连接她的意识，帮助她反抗''蝴蝶''程序。"
"但这会伤害你吗？"
"会。"周雨菲说，"我的意识现在很不稳定，如果再次连接，可能会导致我的意识崩溃。"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意识崩溃。
"不能这么做。"林海说，"你已经牺牲过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周雨菲说，"如果方敏摧毁了量子计算阵列，我们的技术公开就失败了。"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他失去了选择。
要么让周雨菲牺牲，要么让技术公开失败。
"能两全吗？"林海问。
周雨菲摇头"不能。这是二选一的抉择。"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二选一的抉择。
"那我们……选择什么？"
"选择相信方敏。"周雨菲说，"如果我们给她足够的时间，她或许能自己反抗''蝴蝶''程序。"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相信方敏。
"多久？"
"不知道。"周雨菲说，"但''蝴蝶''程序的控制力会随着时间衰减，如果我们能拖延足够长的时间，方敏或许能找回自己的意志。"
林海的拳头，砸在桌子。
拖延时间。
"怎么拖延？"
"我们……可以让她''迷路''。"周雨菲说，"如果我们改变基地内的某些标识，让''蝴蝶''程序的导航失效，她就会在基地内徘徊，拖延时间。"
林海的拳头，松开了。
改变标识。
"秦风，能改变基地内的电子标识吗？"
"能。"秦风说，"我可以改变所有房间的电子标识，让''蝴蝶''程序无法识别总控室的位置。"
林海的拳头，松开了。
"立即执行。"林海说。
"明白。"秦风开始改变标识。
戈壁基地，走廊。
方敏在走廊中行走，但她的步伐，开始变得缓慢。
"蝴蝶"程序在她的意识中，发出了错误的指令。
"总控室……在哪里？"
"前方……50米……"
但当她走到50米的位置，她发现那是一个储藏室。
不是总控室。
"总控室……在哪里？"
"前方……100米……"
她继续前行，但当她走到100米的位置，发现那是一个食堂。
不是总控室。
"蝴蝶"程序开始混乱。
"为什么……找不到……总控室……？"
方敏的意识，开始苏醒。
"蝴蝶"程序的指令，开始减弱。
她突然停下脚步，头痛剧烈。
"我……在做什么？"
"我要……去……哪里？"
她的眼神，开始恢复焦距。
"蝴蝶"程序，正在失效。
戈壁基地，地下总控室。
凌晨八点五十分，林海站在屏幕前，看着方敏的位置标记。
她的位置，一直在走廊中徘徊，没有进入总控室。
"成功了。"秦风说，"''蝴蝶''程序找不到总控室的位置，已经停止向她发出指令。"
林海的拳头，松开了。
"那方敏……能恢复吗？"
"能。"秦风说，"她的意识正在苏醒，''蝴蝶''程序的控制力已经衰减到临界点，她应该能在几分钟内完全恢复。"
林海的拳头，松开了。
几分钟后，方敏的身影出现在总控室门口。
她的脸色很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我……控制住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