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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染成银白色。
管辞站在自己的列车上,举着望远镜看向南方。
远处,废墟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更远的地方,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在遥远的,列车雷达还检测不到的远方,有人在往这边走。
那个名叫灰骨帮的,有枪、有组织、会杀人的流匪组织。
有脚步声在靠近。
管辞放下望远镜,看到孟黎裹得严严实实,沿着他刚才走出的路线,在几乎齐胸的积雪小道中,一步步走向他。
他弯下腰,伸手。
孟黎动作停顿一瞬,错开他的手,自己灵活地攀上车顶。
防寒头盔下,看不出管辞的表情,但是听他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
孟黎坐到他旁边,头盔的耳麦中响起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你们之后什么打算?”
管辞的头盔转向她。
孟黎没有等到回答,也转头去看管辞。
当然,她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乎乎的头盔冲着自己。
怪吓人的。
她默默想着,正要再问,就听到管辞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进耳朵,带着一股非人的机械冰凉感:
“我还是很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何时产生了这样严重的误会。
让你一见面就想杀了我。
让你在与我经历了这么多患难与共后,还是将我拒之门外,拿我当一个连林远都不如的外人。”
? ?管辞:伤心、难受、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