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姜石年忽然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一味硬抗那狂暴的战意,而是将黄帝血脉之力稍稍收敛,转而全力催动共工水精与若木之枝。
共工水精散发出包容一切的湛蓝光辉,若木之枝荡漾起平衡阴阳的青赤波纹。两股力量交织,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如同柔水般,缓缓环绕向那暗红色的风暴,尝试去感应、去抚平那极致狂暴下的深层情绪。
“蚩尤!”姜石年声如洪钟,以神力将声音直接送入那狂暴的残魂核心,“汝之勇武,天地可鉴!然时移世易,汝之恩怨,早已随尘烟散尽!如今幽冥崩坏,轮回将倾,天地面临大劫,岂是汝逞一时之勇,泄万古之愤之时?!”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源自黄帝血脉的认可,更带着一种超越恩怨的宏大视角:“汝曾为一方之主,岂不知天地存续重于私怨?!而今混沌肆虐,欲毁万物,此乃你我共同之敌!汝之战魂,当用于斩邪除魔,而非毁灭基石,助纣爲虐!”
这番话,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冰水,让那狂暴的暗红风暴猛地一滞!
蚩尤残魂的攻击出现了瞬间的迟疑,那疯狂的咆哮声中也夹杂进了一丝痛苦的挣扎与迷茫。混沌之力试图再次掌控他,暗红光芒大盛,但那一丝被姜石年话语唤起的、属于远古兵主的骄傲与理智,正在其魂内激烈对抗!
“就是现在!”姜石年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羿,龙将军,助我压制混沌之力片刻!”
羿与龙将军们立刻全力爆发,箭矢龙息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风暴外围,暂时压制了那翻腾的混沌黑气。
姜石年则全力引导共工水精与若木之枝的力量,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青蓝交织的光索,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朋友的手臂般,轻轻搭在了那暗红风暴的核心——蚩尤残魂的本体之上。
“归来吧!兵主!汝之战场,不在此地!”
嗡——!
光索触及残魂的瞬间,蚩尤残魂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但这一次,咆哮中少了疯狂,多了痛苦与挣扎。暗红色的风暴剧烈波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最终,在那柔和力量的持续安抚与引导下,那庞大的暗红风暴猛地向内收敛,尽数没入那巨人虚影体内。虚影变得凝实了几分,眼中的嗜血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沧桑与疲惫。他手中的巨斧虚影也缓缓垂下。
他深深地“看”了姜石年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随后,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身形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并未消散,而是主动投入了姜石年手中的轩辕剑之内。
轩辕剑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剑身之上,除了原有的皇道之气,隐隐多了一丝内敛却无比可怕的远古战意。
风暴止息,桥基区域的压力骤减。
所有人都脱力般地松了口气,仿佛刚从洪荒巨兽口中逃生。
然而,还不等他们庆幸,脚下那饱经摧残的奈何桥基,因方才激烈的战斗冲击,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数道巨大的裂缝骤然蔓延,核心处的神纹开始急速黯淡!
蚩尤残魂虽被暂时安抚,但桥基的崩溃,却已到了临界点!
风暴止息,桥基区域的压力骤减。蚩尤残魂化作暗红流光投入轩辕剑,那令人窒息的狂暴战意与怨念也随之收敛。
所有人都脱力般地松了口气,仿佛刚从洪荒巨兽口中逃生,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衣背。几位龙将军甚至需要互相搀扶才能稳住龙形,方才短暂却激烈的对抗,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力量。羿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箭囊已空了大半。
然而,还不等他们庆幸,脚下那饱经摧残的奈何桥基,因方才蚩尤残魂最后的疯狂冲击与力量对抗的余波,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数道巨大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蔓延开来,核心处那些本就黯淡的古老神纹开始急速闪烁,光芒迅速熄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
“不好!桥基要塌了!”一位龙将军惊骇道。一旦桥基彻底崩溃,忘川将彻底失控,轮回通道将永久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姜石年来不及调息,强忍着神魂因安抚蚩尤残魂而产生的剧烈消耗与刺痛,猛地将手中若木之枝狠狠插入桥基中心最大的那道裂缝之中!
“以平衡之名,定!”他嘶声怒吼,将残余的神力疯狂注入若木之枝。
青赤光华暴涨!若木之枝蕴含的阴阳平衡大道之力如同最坚韧的网络,迅速蔓延开来,暂时箍住了那些疯狂扩张的裂缝,减缓了崩塌的速度。但这仅仅是延缓,桥基内部的结构已被严重破坏,弱木之枝独木难支。
“快!需要纯粹的生命之力与净化之力修复神纹!”姜石年急道。然而,听訞不在,拥有强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