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的反噬,无声无息,却无孔不入。他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而湖水本身正在试图抚平这“不该存在”的扰动。
“不能再待下去了……”赤岳藏身于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窟内,望着洞外那依旧祥和、却让他感到格格不入的天地,心中充满了紧迫感,“我必须尽快找到回归正确时空的方法。否则,不等归墟吞噬我,这个时代的天地法则恐怕就会先将我‘修正’掉。”
可是,如何回归?时空裂隙的出现本就是意外,想要在茫茫时空中精准定位他原本所在的、那个被归墟笼罩的末世节点,谈何容易?以他自身的力量,哪怕加上神农鼎碎片和轮回本源,也如同大海捞针。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识海中那团沉寂的轮回本源,再次泛起了微澜。这一次,并非狂暴的信息冲击,而是一段极其古老、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关于时间与光阴的破碎烙印,缓缓浮现。
“……时序……光阴之主……钟山之神……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人面蛇身,赤色……其暝乃晦,其视乃明……”
烛龙!
掌控时间与四季之古神!
这段信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赤岳的心扉!是了,若要拨乱反正,修正时空错位,放眼诸天万界,还有谁比这位执掌时间权柄的古老存在更有能力?找到烛龙,或许就是他回归现世、甚至……弥补他干预历史所造成因果扰乱的唯一希望!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他必须找到烛龙!
然而,烛龙居于何处?那段破碎信息中只提及了“钟山”。可钟山又在何方?在这广袤无垠、地理风貌与后世截然不同的上古时代,寻找一座特定的神山,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需要线索,需要指引。
赤岳离开了藏身的石窟,再次踏上了旅程。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寻找与钟山、与烛龙相关的任何信息。他不敢再轻易接近人族的大型部落,尤其是烈山氏附近,生怕再次引动因果。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更古老、更神秘的存在可能出没的区域,以及一些人迹罕至、可能留存着上古秘闻的险地。
他跋涉于苍茫群山之间,穿越茂密的原始丛林,循着冥冥中一丝对古老气息的感应前行。神农鼎碎片对生机敏感,能助他避开一些潜藏的凶险,也能引导他找到一些蕴含着古老灵韵的植物,勉强果腹。轮回本源则让他对时间的流逝、对空间的稳定与否,有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能让他提前规避那些可能隐藏着时空陷阱的区域。
一路上,他见到了这个时代真正的蛮荒与瑰丽。有高达万丈、如同天柱般的巨木,其枝叶间栖息着翼展遮天的神禽后裔;有深不见底、蒸腾着氤氲紫气的幽谷,其中传来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惊肉跳;也有奔腾咆哮、蕴藏着原始水精的大河,河中偶尔翻腾起的鳞片,都大如磨盘。
他尽量避开与这些古老存在的直接冲突,隐匿身形,如同一个孤独的幽灵,穿梭在历史的夹缝中。
数日后,他在一处弥漫着澹澹硫磺气息、遍布黑色火山岩的山脉边缘,发现了一些奇特的痕迹。那并非野兽的足迹,而是一种……仿佛被高温灼烧过、又带着某种规律性扭曲的印记,印记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赤岳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时空波动。
“这是……某种拥有时空天赋的异兽留下的?”赤岳蹲下身,仔细感知。这丝波动与他穿越时空裂隙时的感受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微弱和稳定。
他沿着这些断断续续的印记,向着山脉深处追踪。越往深处,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浓,温度也越高,地面变得滚烫,甚至有些地方有暗红色的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淌。这里显然是一处活跃的火山区域。
终于,在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火山口边缘,他看到了印记的源头。
那并非活物,而是一具庞大无比的骸骨!
骸骨大半掩埋在黑色的火山灰与凝固的熔岩中,暴露在外的部分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形态似蛇非蛇,似龙非龙,嵴椎蜿蜒,肋骨如剑,头颅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骸骨之上,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以及那种独特的、扭曲时间的法则气息!
“这是……‘蜃龙’的遗骸?”赤岳从地皇血脉的传承记忆中,找到了与之对应的信息。蜃龙,并非真龙,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精通幻术与微弱时间之力的异兽,其气息能制造海市蜃楼,甚至能小范围影响时间的感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