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巴掌还没落下,头顶忽然一暗,整个人被一道沉冷的阴影罩住。
回头就见关白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在身后,一双眼冷得像结了冰,死死钉在他脸上。
吴良被那眼神一逼,手瞬间僵在半空,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关白羽没开口,只往前微倾了下身子,压迫感便铺天盖地压过来。
吴良腿肚子一软,强撑着色厉内荏“你、你想干啥?”
关白羽喉间压着戾气,只吐出一个字,冷得刺骨“滚。”
吴良再不敢多嘴,慌慌张张缩着手,拉起女人的手灰头土脸地溜了。
赶走吴良,关白羽才转头看向妹妹。关琴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神空洞发直,整个人像丢了魂,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心头一紧,到了嘴边的责备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别站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关琴却像没听见,呆呆钉在地上,半步不肯挪。
“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去说。”
“脸都肿成这样,不要让人围着看。”
“算哥求你了,先跟我走。”
好话说尽,她始终垂着眼,油盐不进,连一个字都不肯给。
关白羽又急又气,恨她不争气,更恨自己没办法把她从泥里拽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刚硬起心肠要转身离开,目光却骤然一凝,在围观的人群里撞进两道刺眼的身影。
林晚舟与格桑并肩而立。
格桑半扶着她,一双眼死死锁在自己身上,锋芒毕露,灼灼如刀,几乎要将他洞穿。
关白羽猛地一怔,下一秒,眼底便翻涌起遮天蔽日的恨意与戾气。
他们就那样站在人群中央,冷眼瞧着他兄妹二人落得这般狼狈境地,心里指不定有多得意、多嘲讽。
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不顾旁人惊呼,伸手一把攥住林晚舟的手腕,力道狠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将人狠狠拽向自己,低头时语气阴鸷得淬毒“林晚舟,你看得很开心?”
不等她挣扎,他已强行将人圈在怀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偏执,目光越过她,直直射向脸色骤变的格桑,一字一顿,字字带血
“她是我明媒正娶、登过记的妻子,你整天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围着我媳妇转,算怎么回事?厂里有厂里的规矩,公家有公家的法度,你再这么不知分寸,影响生产、败坏风气,信不信我找厂里保卫科、找领导,直接让你在这儿呆不下去,卷铺盖走人!”
他攥紧林晚舟的手腕,眼神狠戾,字字掷地有声“小子,我警告你,这是我关白羽的家室,你再敢靠近一步,我不光让你丢工作,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一带立足!”
说罢,他半拖半抱地将林晚舟强行带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沉,周身戾气滔天,再无半分回头之意。
格桑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就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掰关白羽扣在林晚舟手腕上的手指。
“放开她!”格桑大吼,的声音又沉又冷。
关白羽非但没松,反而将林晚舟往怀里更紧地一扣,另一只手猛地一格挡,直接将格桑的手拍开。
力道之大,让格桑踉跄后退了半步。
关白羽垂眸扫了眼怀里脸色发白的林晚舟,再抬眼看向格桑时,眼底只剩刺骨的狠戾。
“我的妻子,轮得到你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字字如刀“你护得再紧,也没用。林晚舟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关白羽不管不顾,手臂一收,直接将林晚舟打横抱起,居高临下地睨着格桑,声音冷得能结冰“你给我记着。从今天起,你再敢靠近她一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抱着人,转身就走,背影冷硬决绝,半点留恋都没有。
格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与关白羽如出一辙的狠劲。
这梁子,彻底结死了。
林晚舟在他怀里又踢又挣,指甲狠狠掐在他手臂上,声音又急又怒“关白羽!你放我下来!你凭什么!”
他臂弯稳如铁铸,半点不松,只低头看她,眼神沉得吓人。
“就凭我们领了结婚证,凭你是我的人”
“我不是你的人!”她红着眼吼,“你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说好要离婚的!”
“离婚”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在关白羽心上。
他脚步一顿,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冷得发颤“我改主意了。这辈子,你想都别想,我不会放你走,更不会离婚。”
林晚舟偏过头,倔强得不肯服软“我讨厌你,我只想离你越远越好!”
关白羽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