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笑了一声,嗓音凉淡几分:“我说不行你就不会带?”
按照他对商楹的了解,一般她跟他说这种事的时候,往往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
他不许她做的事情她不一定会不做,而是会偷偷做,从小到大都这样。
因为商楹清楚,就算徐晋西真的生气了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久而久之,就无法无天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收得更紧,“沪城现在这么冷,我要是真的把他扔街上了,说不定第二天都成冰雕了,你说是吧。”
徐晋西冷笑一声,最终还是妥协,让她自己做决定,“随你。”
商楹笑起来:“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徐晋西不吃她这套:“嘴甜。”
挂断电话以后,徐晋西将手机扔到桌上,习惯性从烟盒里敲出了根烟出来。
又想起这是飞机上,不能抽烟,只好咬在唇边,没点燃。
眉间蹙起,周身流泻出的气息比刚刚深冷了几分。
机舱温度似乎都无端降低了好几度。
空姐见他挂断了电话,才敢抱着毯子重新上前,“徐先生,夜晚温度低。”
男人倚进座椅里,不可一世的贵公子模样。
西裤包裹的长腿随意交叠,身上仅一件单薄的衬衣,领口扣子被扯松了两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空姐忽然觉得,他应该不冷,默默收回毯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听见徐晋西冷淡出声:“不用。”
空姐点头,没敢在这位面前多留。
四九城徐家独子,背景庞大,权势滔天,名利场上无人可及的地位。
私下都传他凉薄寡情,对谁都冷骨冷血。
可她刚才听到他跟电话对面的女生说话,觉得传闻似乎又不那么可信。
他分明温柔到了极点,有问必答,眉目间的宠溺浓得几乎要漫溢出来。
在这样的权贵面前服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因此空姐听到他的拒言后,沉默地抱着昂贵柔软的羊毛毯离开,就在她打算关上私人机舱的门时。
徐晋西忽然出声叫住她:“还有多久降落沪城?”
空姐看了一眼平板上显示的飞行轨迹:“还有一个多小时,不过沪城今日天气不好,跑道被雪覆盖了,可能会延迟降落。”
男人蹙起的眉峰稍稍松解,将那只没点燃的烟扔进垃圾桶,淡声吩咐:“去联系塔台,叫他们清理跑道,准时降落。”
空姐点头:“好的。”
离开的前一秒,她不由再次看向徐晋西。
突然好奇,方才电话那头,该是位怎样的女孩。
值得徐晋西深夜飞往沪城,不顾雪夜强行起飞降落的风险,也要叫他去见上一面。
……
徐晋西的人来得很快,商楹和庚长京只在酒店大堂待了十来分钟,一辆深黑色的奥迪A6就停在了酒店面前。
车上下来的人,商楹落地沪城那天就见过了。
他一身深黑色西装,笑意温润,极年轻的长相,身上却已经流露身居高阁的从容沉稳。
只是在面对商楹的时候,依旧微微弯着腰,语调平稳客气:
“商小姐,我是徐先生派来的人。”
他自我介绍:“我姓江,叫江邵屿,请商小姐随我来。”
商楹听过这个名字,昨天她翻过沪城的一本时政杂志,在那上面就有江邵屿的名字,还有照片。
他跟沪城一众政商大佬站在一起,身处最中间的位置,只是当时商楹对江邵屿印象不多,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她点点头,没跟他过多介绍自己,徐晋西应该已经跟江邵屿说过她的情况了。
“这个是我的朋友,他能跟我一起走吗?”她侧身,向江邵屿介绍庚长京:“他和我一起来沪城出差,现在也暂时没有地方可住。”
江邵屿笑道:“当然可以了,商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两人上了江邵屿开来的那辆奥迪A6。
江家的私人庄园,位于沪城市区的中心地带。
寸土寸金的沪城中,这片庄园规模颇大,闹中取静,建筑物被积雪覆盖,园中数不清的名贵植物,打理得井井有条。
商楹是第一次踏足,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江邵屿早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房间,吩咐佣人将商楹带到休息的地方。
庚长京下意识也要跟着一起去。
一旁的管家却伸手,将庚长京拦住。
庚长京定在原地,愣了愣,脸上有点懵:“我们两人不是一起来的吗,为什么你只拦我不拦他?”
“家中男人和女人的住处是分开的。”江邵屿笑得温润有礼,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