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声,替她整理好脚链,把她的脚塞回被子里:“同一块宝石切割,同一位设计师设计。”
独一无二,徐晋西送给她的。
商楹咂摸着,又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
晃了晃,绿宝石清新的颜色在眼前一闪而过,似有旺盛的生命力。
她笑:“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徐晋西将她重新拥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头,“下次再送你一条,戴在右脚上。”
“你要把我当小狗养吗,给我身上戴那么多链子。”商楹脑袋歪了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项链。
他轻轻哂了声:“小狗可不会天天惹我生气。”
或许全天下的小孩子都会经历过一个人嫌狗厌的时期,商楹小时候也不例外。
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小孩子情窦初开的天真时期。
商楹也在这个时期收到了属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晚上放学,徐晋西来接她,车上,商楹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了自己收到情书这件事。
“哥哥,我今天在学校收到了别人给我写的信!”
徐晋西眉心一跳,直觉商楹说的“信”不是正儿八经的信。
果然,下一秒,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封粉色的有些皱巴的信封。
展开。
在徐晋西面前念了出来:“亲爱的商楹同学,我有个藏在心底的秘密,从看到你的第一天开始就像想跟你说,那就是我……”
喜欢你三个字尚未念出来,信就被徐晋西一把夺走。
商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哥你干嘛,我还没读完呢!”
徐晋西皱眉,把信撕了个粉碎。
车窗外光影变换,他深邃英俊的脸陷在阴影里,蒙上一层沉沉的阴翳。
可惜商楹当时并没有看出他脸上明显不悦的表情:“他晚上还约了我出去玩,要是知道我把他给我的信弄碎了,该会有多伤心呀。”
“他,晚上,还约了和你一起出去玩?”徐晋西一字一顿,向商楹确认,“你答应了?”
商楹嘴里含着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说:“对啊,他还说要给我买棒棒糖吃。”
“不许去。”徐晋西那张在商楹面前素来温润的脸,此刻彻底冷了下来。
“为什么?!”商楹顿时瞪大了眼睛。
徐晋西从来都不会拘束她,无论多晚,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都会允许她出门。
对她的管教堪称纵容溺爱。
独独今天不行。
商楹我行我素惯了,和他犟起来:“我不管,我就要去!”
他笑:“敢去试试?”
他徐晋西精心养大的妹妹,还能让别人用几根破糖给骗走了不成。
当天晚上,商楹一回到家,就被徐晋西关进了房间内。
门反锁,派了几个保镖在门外守着,苍蝇都飞不出去那种。
商楹逆反心起,打算翻窗出去,反正今天晚上,她就是怎么样也得出去!
她的房间在二楼,窗户下面有一个小凉棚,刚好可以拿来垫脚。
她刚翻出窗户没多久,徐晋西推门进来了,视线锁在她身上:“要干什么去?”声音又沉又冷。
“哥哥,我……”商楹瞬间被吓到,脚下一滑,没有踩稳窗沿,摔了下去。
幸运的是有凉棚撑着,她没事,但是脚也成功摔伤了。
徐晋西也顾不上生气了,立刻抱着她去医院,诊断结果是右脚轻微骨折。
她上不了学,只能在家休养,就这样还不老实本分,总是念叨着那晚没能和男生一起散步的遗憾。
每天变着花样地惹他生气。
后来,商楹脚好了之后,重新回到学校上课,却发现给她写情书的男生突然对她疏远了起来。
她问起同桌原因,同桌告诉她:“你摔骨折的那天,他突然被家里人打了一顿,你哥哥告的状。”
从那之后的整个初中生涯,商楹都没有再收到过一封情书。
因为全校男生都有了一个共同认知:商楹有个很可怕的哥哥!
……
飞机遇上气流,再度颠簸起来。
惯性使然,商楹滚向他那边,两具身体紧贴得几乎要融为一体。
灼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衣传到商楹身上。
烫得她心跳都有些加速。
徐晋西习惯性伸手护在商楹头上,防止她磕到床头。
商楹说:“都怪你,从那之后全校男生都离我远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会吃小孩的巫婆。”
徐晋西气定神闲:“那不正好,省得你又被哪个男人拐走。”
商楹仰起头,盯着他锋利明晰的下颌线:“你很怕吗?”
“你是我养大的。”他语调缓缓,薄唇溢出的腔调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