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回家吗?”商楹微微抬起脑袋问。
北戴河的温泉酒店前,深夜里,已有人来接待这位四九城权贵,静候在侧。
“不回去了。”他轻声说,“来陪我看烟花。”
“大晚上的,哪来的烟花看。”商楹打了哈欠,不信他的话。
吹了会风,此刻清醒,但不太想从他怀里下来。
廊檐下垂挂的八角宫灯随风轻曳,灯影绰绰。
商楹在他怀里直起身子,额头抵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有点累,我们早点去休息吧哥哥。”
话音刚落,远处骤然传来焰火炸开的声响。
商楹扭头看过去,仰望夜空,只见黑夜里,波澜壮阔的海面上燃升起一簇簇烟花,一时间将整片黑沉沉的天空映得宛如白昼。
比除夕那一夜,她自己在沪城看到的还要盛大、漂亮。
一旁几个接待的侍者互相对视几眼,皆会心一笑,却都没有出声。
烟花都是私人特别定制,对环境污染小,效果也更漂亮,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却在几天前就被送到北戴河,早听说过四九城有位权阁公子要来。
今夜总算见到。
为哄妹妹一笑,几千万几千万地砸出去,一点不心疼。
小姑娘哇的一声,从徐晋西身上跳下来,径直往海边跑去。
海沙湿软,高跟鞋踩在上面踏不实,深一脚浅一脚,商楹干脆脱了扔在沙滩上,赤脚走过去。
徐晋西跟她身后,捡起她掉落的鞋子,她身上仅着一件真丝白衬衣,夜色中,身影更加单薄,长发随风飘荡。
咸涩的海风平添几分她身上天然的清香。
初春,海边的天气仍有些冷,海水层层漫卷,流过她光裸的脚丫,徐晋西蹙了下眉,“光着脚不冷?”
“有点。”她却十分开心,清凌的瞳仁里满是烟花倒影,绚烂的“但烟花好漂亮。”
徐晋西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商楹没犹豫,跳上他后背,两腿被他宽厚温暖的大掌稳稳托住。
他笑问:“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商楹如实回答,脸上笑意温静。
其实那时候在沪城只是随口说的,想见他,所以拿烟花当借口。
但从小到大,她什么稀奇古怪、幼稚的愿望,只要徐晋西知道了,就一定会帮她实现。
从来不问原因,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喜欢。
想着想着,内心突然如潮涨般涌上失落。
但这份特殊的对待,很快就会终止了,对吗?
她垂头,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徐晋西回头看她:“怎么不看烟花了。”
她唇角很快又扬起笑容,摇头说没什么。
只要此刻,她在他这里,仍然是特殊的存在,是他独一无二的妹妹,这就够了。
商楹低颈,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望向远处的海面,海上飘着两盏浮灯,随浪潮一荡一荡,渐行渐远。
像未来,他们将行的轨迹。
……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只记得清理干净脚上的沙子后,被他抱在怀里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室内垂地窗帘紧闭,透不进一丝光。
商楹伸了个懒腰,习惯性伸手抱身旁的男人,却扑了个空。
身侧的位置是冷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徐晋西已经不在床上。
视线在房间内逡巡一圈,才在书桌前发现他的身影。
他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大概是在处理要事,莹莹白光映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哥?”商楹懒懒出声叫他,“你在忙吗。”
徐晋西敲键盘的动作停下,回头看她:“有几份加急文件要处理。”
商楹才看到,他竟然戴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镜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本就顶级皮骨的脸更添几分沉敛的斯文。
商楹眯眼笑起来。大早上看到这么一张脸,有益身心健康。
她歪了歪头,挺有礼貌地问:“你什么时候忙完?”
徐晋西:“很快,怎么了。”
商楹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懒得穿,赤脚踩地板来到他面前,直接钻他怀里。
“那你抱我。”她靠在徐晋西怀里,软得像没有骨头,脑袋贴着他紧实的胸肌,两条手臂环住他腰身。
徐晋西好笑地捏了捏她脸颊,大手抚平她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早上就这么黏人,嗯?”
商楹唇角笑容顿时消失,“不可以吗?那我走了。”
说完,她松开手,就要从他怀里下来。
徐晋西单臂搂住她,将她按回来,嗓音低磁,带着点纵容意味:“没说不可以,别走,陪我工作。”
商楹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