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将客厅与卧室彻底隔开。
周思青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奢华却空旷的客厅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关门的声音。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房门,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一阵隐约的、难以形容的声响,穿透了良好的隔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低沉,是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不耐和某种压抑的力道。
还有……表姐的声音。起初似乎是短促的惊呼,随即变成了模糊的、仿佛被堵住的呜咽,偶尔夹杂着几声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回应或求饶,但很快又被更重的声音掩盖下去。
接着,是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伴随着床架或家具细微吱呀声。
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以及……一些更加暧昧不清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湿腻声响。
声音并不连续,时高时低,时而急促时而缓滞,却如同魔音灌耳,无比清晰地钻进周思青的耳朵里。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并非一无所知。这些声音组合在一起,描绘出的画面,让她瞬间明白了卧室内正在发生什么。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都像要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要捂住耳朵,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双脚却像被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混乱不堪。表姐.....是在替她承受吗?
因为这位富少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和绝望,所以选择了已经“熟悉规则”的表姐?
羞耻、恐惧、茫然、一丝诡异的庆幸、还有对表姐处境的复杂担....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交织。
她不敢再听,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捕捉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动静。每一次床榻的闷响,每一次隐约的啜泣或低吼,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神经上。
她慢慢地、无力地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将脸埋进膝盖。
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这次不是为了母亲,而是为了这无法言说的屈辱、混乱与未知的命运。
窗外,海底的鱼群依旧悠然,巨大的鳐鱼优雅地滑过,光影变幻,静谧而永恒,与室内这令人窒息的、充满了人类最原始欲望与交易的气息,形成了无比诡异而讽刺的对比。
时间,在断断续续的声响和周思青无声的哭泣中,缓慢地流淌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