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力依旧放在许柔嘉身上，为她夹菜，听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和画展的见闻，偶尔回应几句，眼神温柔。

    对方衔露，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会询问她菜品是否合口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客气而疏远的距离感。

    方衔露整顿饭都吃得食不知味。高档的食材、优雅的环境、体贴的服务，都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郁结。

    她看着对面其乐融融的两人，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她试图加入话题，但陈豪的反应总是淡淡的，许柔嘉虽然热情，但话题的核心永远是围着陈豪转。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融入这个“小圈子”，远比想象中困难。

    晚餐结束后，陈豪很自然地牵起许柔嘉的手，对方衔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送你回学校？”

    方衔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不用回学校”或者“我可以自己回去”，但看着陈豪那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一项社交礼仪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车子先开到了魔都艺术学院门口。方衔露下车前，陈豪补充了一句：“云锦东方那边，我会让人尽快安排好，你爸妈还有你弟弟想搬过去都可以。至于生活费，从这个月开始计算，月底会打到柔儿给你的卡上。”

    他依旧是通过许柔嘉来中转，进一步明确了许柔嘉的“姐姐”地位和他与方衔露之间的“间接”关系。

    “好的……谢谢陈……谢谢。”方衔露差点又叫出“陈神医”，临时改口，却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最终只化作一句含糊的“谢谢”。

    她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载着陈豪和许柔嘉毫不留恋地驶离，融入魔都璀璨的夜色中，心中五味杂陈。

    车上，许柔嘉靠在陈豪肩头，小声问道：“神医哥哥，你对小露姐姐是不是……太严厉了一点呀？她看起来有点难过。”

    陈豪揽着她的肩，语气平静:“柔儿，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对她，需要有规矩。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哥哥来处理。”

    “嗯.....”许柔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虽然觉得小露姐姐有点可怜，但无条件相信陈豪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她很快就把这点小烦恼抛开，开始兴高采烈地计划起今天晚上要和陈豪玩什么小游戏了…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宝格丽酒店。

    对陈豪而言，方衔露只是他魔都之行的一个意外收获。

    而此刻，他更愿意将时间和温柔，留给身边这只全心全意爱着他、依赖着他的小白花。

    夜还长，魔都的霓虹依旧闪烁。

    有人刚刚签下“卖身契”，心绪难平。

    有人沉浸在热恋的甜蜜中，无忧无虑而掌控一切的人，正冷静地规划着下一步，无论是情感，还是那亟待“消费”出去的巨额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