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嘛……”许柔嘉嘟囔,“神医哥哥烤的,不吃多浪费……”
方衔露安静地收拾着桌上的竹签和空盘,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豪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小露,坐下来歇会儿。”
方衔露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这些让她们收拾。”他指了指已经瘫在椅子上的许柔嘉和正在喝姜茶的唐晚晴。
许柔嘉立刻坐直:“对对对,小露姐姐你歇着,我来!”
唐晚晴也放下杯子,开始帮忙。
方衔露站在那里,看着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像月光洒在海面上漾开的涟漪。
她走过去,还是拿起了一个盘子。
“一起吧。”
酒足饭饱后,陈豪把烧烤炉清理干净,收进房车的储物仓。三女把野餐桌折叠好,餐盘碗筷装进收纳箱,一切归位后,一行人回到温暖的房车内。
时间还早,刚过九点。
许柔嘉窝在沙发上,抱着元宝撸了一会儿,忽然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
“神医哥哥,我们来做游戏吧!”
陈豪正在给糖豆顺毛,闻言抬头:“玩什么游戏?”
许柔嘉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蒙眼猜人!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们三个区分出来!”
唐晚晴一听,来了兴趣:“这个有意思。”
方衔露坐在一旁,不发表任何看法,但也没有反对。
陈豪扫了一眼三女,目光在某三个维度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
“我十秒钟就能分出你们谁是谁。”
许柔嘉的脸微微红了,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嗔道:“神医哥哥!那你不许用手!”
陈豪挑眉:“不用手?蒙上眼睛我怎么判断?”
“你可以闻呀!”许柔嘉理所当然地说。
唐晚晴想了想,摇头:“不行,我们三个的洗发水味道太明显了,他肯定一下子就能闻出来。”
许柔嘉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的脸更红了,但还是鼓足勇气开口:
“神医哥哥,你先把眼睛蒙上。”
陈豪看着她那副又害羞又期待的小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笑了笑,没有拆穿,也不打算用黄金瞳,起身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对折了两层,蒙在眼睛上,在脑后系紧。
“好了。”
许柔嘉拉着他,让他坐在对面那张床上。
而她、唐晚晴、方衔露则坐在了另一张床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鞋子轻轻落在地板上的闷响。
陈豪的耳朵动了动。
“脱鞋子干嘛?”他问。
许柔嘉没回答,只是说:“神医哥哥,我们准备好了。你接下来……用鼻子闻来区分哦。”
“行。”
话音刚落,一只裹着白色的……
陈豪微微一怔。
“……有股略微混着新衣服的纤维味,还有一点点洗涤剂的残留。”
他开口,语气平稳,“是丝袜。应该是晚晴或者小露其中一人。”
对面传来许柔嘉小小的惊呼:“答对了!继续!”
“有种暖洋洋的毛绒感……”
他顿了顿,
“还有一点点清淡的薄荷糖味。这个应该是晚晴。”
对面没有声音。
许柔嘉不敢说话,怕暴露答案。但她微微瞪大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的惊讶。
随后,许柔嘉捂着小嘴,将…凑了过来。
他沉吟片刻,“混合了皂角的微涩,还有阳光晒过的干爽暖意。还有一种蒸腾出来的、淡淡的甜。”
他嘴角微微勾起:
“是很像牛奶的甜香味,这个应该是最近一直在喝牛奶的柔儿了。”
许柔嘉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方衔露
“皮革裹挟着淡香水,里面还包含着一点点……”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微微的咸意。像微咸的黑巧克力。”
他语气笃定:“这个是小露。”
话音落下,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陈豪抬手,取下蒙在眼睛上的毛巾。
对面,三女并排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许柔嘉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唐晚晴脸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想笑;方衔露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咬着嘴唇,不知在想什么。
陈豪看着她们,明知故问地挑了挑眉:
“我是不是都答对了?”
唐晚晴的羞愤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抓起手边的抱枕,作势要砸过来,最终只是抱在怀里,用力揉捏着,瞪着陈豪,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