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青崖山脚下的集市已经人声鼎沸。王煜宸紧了紧背上的行囊，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那就是青云宗？”李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煜宸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站在青石板路上，周围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有的御剑而来，剑气凌空；有的骑乘灵兽，威风凛凛；更多的是像他们一样徒步而来，眼神中带着期待与不安的炼气期修士。
三日前，他们接到消息：青云宗每五年开放一次的“筑基试炼”即将开始。这是方圆千里内最有名的筑基圣地，传说中青云秘境中灵气浓郁，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筑基感悟碑文，能大大提高筑基成功率。
“听说这次试炼名额只有五十个。”一个矮胖的修士对同伴嘀咕道，“但来的人至少三百。”
“可不嘛，青云秘境开启一次就要消耗宗门大量灵石，自然名额有限。”同伴回答，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听说...有门路的早就内定了。”
王煜宸和李悦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无门无派，只是偶然得到了一部残缺的《太虚炼气诀》，靠着毅力和一点点运气，一路磕磕绊绊修炼到炼气九层。此次前来，本就不抱太大希望，只想在试炼外围吸收一些溢散的灵气，为日后自行筑基做些准备。
“让开！让开！”
一阵喧哗从后方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四名穿着华丽法袍的修士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轿帘由灵蚕丝织成，隐隐有光华流转。轿旁跟着一名手持拂尘的老者，神态倨傲。
“是青岚城赵家的人！”有人低呼。
“难怪这么嚣张，赵家老祖可是金丹期修士...”
轿子在青云宗山门前停下，帘子掀开，走出一名锦衣青年，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他朝守门弟子拱了拱手，递上一枚玉牌。守门弟子仔细查验后，恭敬地点头：“赵公子请进，您的名额早已备好。”
锦衣青年轻蔑地扫了周围一眼，在一众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昂首步入山门。
李悦咬了咬嘴唇：“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吗？”
王煜宸握紧她的手：“别急，我们本就是来碰运气的。即便进不了秘境，能在青云宗附近修炼几日也是好的。”
正说着，山门内走出三名青云宗弟子，为首的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诸位道友，青云筑基试炼即将开始。按照惯例，五十个名额中，三十个已分配给各大势力与宗门友好家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剩余二十个名额，将在今日通过‘青云阶梯’试炼决出。”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青云阶梯？那是什么？”
“听说是一条布满禁制的石阶，越往上压力越大...”
中年修士继续道：“登上前一百阶者，可入外门修炼区；登上三百阶者，可获外围观察名额；登上五百阶且前二十名者，可获得秘境试炼资格！”
话音未落，已有心急的修士冲向山门。然而第一个踏上第一级台阶的壮汉突然闷哼一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踉跄后退三步。
“忘了说，”中年修士面无表情，“青云阶梯考验的不只是修为，更是心性、毅力与道心。投机取巧者，慎入。”
王煜宸深吸一口气：“悦儿，我们试试？”
李悦眼中闪过坚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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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阶梯宽约三丈，由古朴的青石铺就，每一级都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初上台阶时，王煜宸只觉得脚步微沉，仿佛身上多了几斤负重。但越往上走，压力越大。
五十阶时，他的额头已见汗珠。
一百阶时，呼吸开始急促。
“坚持住，”王煜宸对身边的李悦说，“我们已经进入前一百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修士停下脚步，有的盘膝调息，有的面露痛苦，还有的直接放弃，转身下山。但更多的人咬着牙，一步步向上攀登。
二百阶时，压力陡然增大。王煜宸感到不仅仅是身体负重，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冲击他的心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幻象：父母因他选择修仙之路而失望的眼神；童年玩伴嘲笑他白日做梦的场景；甚至有一次在深山采药，差点跌落悬崖的恐惧回忆...
“都是幻象！”王煜宸低喝一声，运转《太虚炼气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心神逐渐清明。
他转头看向李悦，发现她面色苍白，眼神恍惚，显然是陷入了心魔幻境。
“悦儿！”王煜宸握住她的手，将一缕温和的灵力传入她体内，“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修仙吗？”
李悦身体一震，眼神逐渐聚焦：“为了...不被命运摆布，为了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对，”王煜宸握紧她的手，“那些幻象只是考验，不是真实。我们真实的经历，是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