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巍巍地抬起那只焦黑的手,看着指间捏着的一块《三分归元气》残片。
其余部分刚才已经化为了飞灰。
“雄霸这个老狐狸,给的是阉割版,只有形,没有神。”
这几天,他试图按照囚日熔炉的原理,利用三分归元气构建气场壁垒。
理论上是完美的。
风、云、霜三种性质的真气,通过特殊的排列组合,确实能形成一个封闭的环形力场。
但问题出在约束力上。
当他试图将麒麟疯血注入这个力场时,内部的压力会瞬间突破天际。
那个由真气构成的炉壁,根本承受不住内部那股想要开天辟地的恐怖斥力。
“就像是用纸糊的笼子去关老虎。”
路明非挣扎着坐起,强行运起残存的冰心诀镇压体内暴乱的气息,痛得龇牙咧嘴。
“缺少一个阵眼,一个能位于烘炉正中心,产生巨大吸力,死死吸住所有狂暴气机的定海神针。”
雄霸肯定有这个核心,所以他能三元归一,统御万法。
但他把最关键的归元心法隐去了。
“如果找不到这个镇压之物,强行冲关的结果只有一个,我自己变成一颗人形雷火弹,砰的一声,把自己炸得神魂俱灭。”
路明非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被烧得焦糊的头发抓成了鸟窝。
难道科学武道这条路走不通?
不,大道殊途同归,骗人的不是道,是雄霸。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温润却难掩惊愕的声音。
“路兄弟,你还好吗?”
聂风站在门口,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飘飘,那是何等的潇洒俊逸。
再看坑里的路明非,就像是从煤窑里刚挖出来的焦尸。
这画面的对比,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哦,是聂兄啊。”
路明非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口在黑脸衬托下白得刺眼的牙齿。
“死不了,就是悟道出了点岔子,遭了反噬。怎么了,这时候来找我?”
聂风眼角微微抽搐,但他素来修养极好,很快便收敛神色,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路兄弟忘了吗,今日是七月十五,是你我约定好,去凌云窟祭拜安葬家父遗骨的日子。”
路明非一拍脑门,拍下一层黑灰:“看我这脑子,炸懵了。走,现在就走。”
他正好卡在瓶颈期,再练下去也是自爆。
出去透透气,说不定能找点灵感。
凌云窟那个地方,地脉特殊,乃是极凶极煞之地,或许能有什么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