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全身的能量流动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截断。
“退。”路明非轻声说道。
兰斯洛特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怪物显然被激怒了,这种低等生物虽然没有智慧,但有着野兽的直觉。
它感觉到眼前这个小个子才是最大的威胁。
它咆哮着,双臂骨矛交叉,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向路明非的腰间横剪而来。
这一下若是落实,就算是钢柱也会被剪成两段。
路明非依然没有拔刀。
他在间不容发之际,向左前方踏出半步,身体侧转,那致命的剪刀恰好擦着他的衣襟掠过,连风衣的一角都没碰到。
趁着错身的瞬间,路明非的肩膀看似随意地向后一靠。
贴山靠。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靠,在接触怪物身体的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道。
“轰!”
那个三米来高,重达数吨的怪物,竟然被这一靠撞得双脚离地,横飞出去五六米,重重地砸断了一棵松树。
全场死寂。
恺撒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黄金瞳剧烈收缩。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怪物面前尚且处于下风,路明非竟然靠肩膀?
把它撞飞了?
“这是什么言灵?”高处的苏茜忍不住在频道里问道,声音颤抖,“力量增幅,还是重力控制?”
怪物摇晃着脑袋爬了起来。
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加狂暴,裂缝中开始渗出黑色的毒血,显然路明非刚才那一靠震伤了它的内脏。
它仰天长啸,背后的脊柱骨节一节节亮起,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黑色的细小风刃在它身边成型。
“小心,它在释放言灵领域。”兰斯洛特大喊,“可能是吸血镰或者是某种变异的风系言灵。”
那密集的黑色风刃如同绞肉机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太吵了。”
处于风暴中心的路明非,终于将手伸向了腰间。
在他握刀的那一刻,之前那种淡然随意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深渊般深不见底的寂静。
他没有开启黄金瞳,没有念诵龙文。
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周围狂暴的风元素在靠近他身侧三尺时,竟然诡异地平复下来,仿佛遭遇了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压制。
怪物裹挟着漫天的黑色风刃咆哮着冲了过去。
路明非迎面迈出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
拔刀。
一道仿佛将光线都吞噬的线条,在空中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漫天的黑色风刃骤然停滞,然后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积木,轰然崩塌,化作无害的微风消散。
路明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怪物的身后,保持着挥刀结束的姿势,黑色的风衣下摆缓缓落下。
“咔。”
一声清脆的响动。
那柄黑刀缓缓归鞘,发出一声令人心安的金属撞击声。
在刀锷与刀鞘完全闭合的瞬间。
怪物那坚不可摧的躯体上,突然显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这道线从它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
紧接着,无数道细小的裂纹以此为中心迅速蔓延。
它体内那狂暴的暗红色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这些裂纹喷涌,直到彻底熄灭。
怪物的上半身缓缓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骨骼的断面都光洁得如同打磨过的镜面。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在刀锋划过的瞬间,极致的高速摩擦和内劲已经将血管封死。
这只A+级的变异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彻底死亡。
黑松林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几片枯叶缓缓飘落。
恺撒·加图索走上前,看着那巨大的尸体,又看了一看正观察怪物尸体的路明非。
“路明非。”恺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体内翻涌的血气,“刚才那是什么?”
他问的不是招式名字。 作为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他见过太多的言灵和炼金武器。
但他刚才没感受到任何元素的共鸣,没有龙文的吟唱,甚至没有那种混血种爆发时特有的暴虐气息。
那一刀,安静得不合常理。
“恺撒,在你的理解里,什么是力量?”路明非反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课后辅导。
“力量就是权柄。”恺撒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这是混血种的公理,“是用更强的血统压制弱者,是用更猛烈的言灵摧毁目标。如果刚才是我,我会用吸血镰把它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