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斗方式,源于长期的个人锻炼和对力量的理解。”路明非回答得滴水不漏,“与研究有关联,它印证了控制与理解的重要性。但并非直接应用了那个基础回路矩阵。”
他并未透露自身武学底细,这属于无法解释也不需解释的范畴。
安德鲁与赫尔佐格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然后看向路明非,语气更加严厉。
“路明非同学,基于目前的初步了解,调查组认为你的研究项目,涉及领域敏感,潜在风险未经充分评估,且已实际卷入不明袭击事件。根据校董会授予的权限,我在此宣布初步裁定。”
“第一,自即日起,非标准能量回路研究项目暂停一切主动实验和数据收集活动。诺顿馆地下研究室暂时封存,等待全面安全检查。”
“第二,你本人需在调查期间,保持随时接受问询的状态,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学院范围,不得与项目相关人员进行非必要的私下交流。”
“第三,调查组将入驻诺顿馆,对现有所有资料进行封存审查,并对你的日常活动进行必要的观察。”
三条裁定,条条强硬,几乎等同于将路明非和他的研究临时冻结和监视起来。
古德里安教授忍不住站起来:“安德鲁先生,这是不是太严厉了?路明非的研究是有价值的,昨天的战斗也证明了他对学院的贡献。”
“古德里安教授,价值与风险需要权衡。”安德鲁冷冷道,“在风险被彻底厘清之前,严格的管控是必要的。这是为了学院的安全,也是为了路明非同学自身的安全。”
他将安全二字咬得很重。
兰斯洛特面无表情,施耐德面罩下的呼吸声似乎粗重了一分。
而恺撒,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转动着拇指上的银戒,目光冷冷地扫过自己的叔叔。
以保护之名行监禁之实,这是加图索家最擅长,也最令他作呕的把戏。
他本能地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但看到路明非此时缓缓站起的动作,他又停住了,眼中反而升起了一丝期待。
曼施坦因教授则看向昂热。
昂热校长缓缓将雪茄放在鼻下轻嗅,然后抬起那双半开的黄金瞳,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你的谨慎我可以理解。调查组的权限我也尊重。不过,卡塞尔学院,首先是培养屠龙者的地方。一切评估,不应扼杀真正的潜力,也不应寒了为学院而战者的心。”
他看向路明非:“路明非同学,对于调查组的初步裁定,你可有异议?”
路明非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姿态依旧从容。
“我对调查本身没有异议,但我对暂停一切主动研究有不同看法,知识探索不应因未经证实的潜在风险而止步。如果调查组认为存在具体风险点,我可以配合进行针对性的验证或安全加固实验。单纯的冻结,无助于澄清问题,只会阻碍进步。”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观察与限制活动范围,我接受。但入驻诺顿馆进行审查,我认为目前证据不足,必要性存疑。诺顿馆不仅是研究室,也是我的住所和其他学生进行常规训练的场所,调查组的工作不应过度干扰正常的学院生活和学习秩序。”
他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地提出了反对意见,核心是反对全面冻结研究,并质疑调查组入驻的合理性。
安德鲁的脸色沉了下来:“路明非同学,请注意你的立场,这是校董会的裁定。”
“我尊重校董会的权威,但裁定应基于充分的事实和合理的程序。在我提供全部资料、配合调查的前提下,全面冻结和入驻监视,其必要性与比例性,值得商榷。”
路明非平静回应。
“我愿意与调查组共同制定更具体,对正常秩序影响更小的审查方案。”
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学生,当面质疑并试图与校董会特派调查组组长商讨裁定细节,这在卡塞尔学院的历史上恐怕绝无仅有。
赫尔佐格博士脸色铁青,两名助理愕然抬头,安保负责人的手微微按向了腰后。
恺撒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兰斯洛特则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
施耐德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古德里安教授则是又着急又佩服。
昂热校长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然后开口道:“安德鲁,你看,我们的S级很有主见,也懂得维护自己的权益,这并非坏事。我提议,折中一下。研究活动暂缓,但资料审查和问询照常进行。调查组不必入驻诺顿馆,可在行政楼设立专门办公室。路明非的行动范围限于学院,但日常训练和交流可正常进行,只需报备。这样既能满足调查需要,也能将影响降到最低。你觉得如何?”
安德鲁盯着路明非,又看看昂热,脸色变幻。
他显然对路明非的态度极为不满,但昂热的提议又在情理之中,且保留了调查组的核心权力。
僵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