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专员对视一眼,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
“苏茜,你是全队的眼睛,也是关键时刻可能唯一能对红方核心人员造成有效威慑的点。”路明非看向她,“你的位置要飘忽,开火要谨慎,优先目标是那个言灵炽的使用者,他的火焰范围攻击对李察他们威胁最大。射击后必须立刻转移。”
“明白。”
“那你呢,路明非指导?”一名见习专员问。
路明非在地图中央目标信标所在的制高点附近,画了一个小圈。
“我会在这里。”他平静地说,“他们是精英,习惯于锁定最具威胁的目标。与其让他们费心搜寻,不如我主动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主动暴露自己,吸引对方主力?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太危险了!”李察脱口而出。
“危险,但高效。”路明非道,“如果我的存在能吸引对方至少一半的注意力和主力,那么你们在其他区域的活动空间和安全性就会大很多。而且站在明处,有时比藏在暗处,更能看清一些东西。”
战术布置简单得近乎直白,甚至有些违背常规小队作战的集中优势原则。
但此时此刻,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这种将己方弱点转化为持续骚扰源,将对方优势可能诱发的急躁情绪利用起来,并主动以自身为饵的打法,或许是唯一有可能制造变数的方式。
没有人提出异议。
半个月的训练,尤其是那次夜间对抗演练的经历,让他们对路明非的判断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
下午一点五十分,三号训练场外围观察区已是人头攒动。
除了有资格进入指挥室的教员和调查组,大量闻讯而来的学生聚集在安全线外,通过场外的大屏幕观看部分区域的实时画面。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没人看好蓝方。
“路明非是不是疯了,主动站到信标下面?”
“估计是知道打不赢,干脆摆个姿态吧。”
“可惜了苏茜,要被拖累了。”
“听说调查组报告都写好了,就等今天结果呢。”
指挥室内,气氛严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
安德鲁·加图索坐在前排中央,面色冷峻。
赫尔佐格博士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蓝红双方的资料。
昂热校长坐在另一侧,指尖习惯性地夹着雪茄,但并未点燃。
施耐德教授站在一旁,仅露出的双眼紧盯着屏幕。
两点整,尖锐的哨音响彻训练场。
对抗开始!
红方七人,在教官的指挥下,以标准的双箭头阵型,快速而稳健地向场地中央推进。
他们配合默契,交替掩护,对两侧的复杂区域保持着高度警惕,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蓝方这边,画面显示,六人在开场后便迅速分散,如同水滴没入沙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建筑废墟和地形起伏中。
只有代表路明非的绿色光点,独自一人,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径直走向场地中央那座模拟水塔建筑的顶部平台。
“狂妄!”
红方教官在通讯中冷哼一声。
“他想一个人守信标?一队,加速正面突进,二队,左右迂回,切断他可能的后撤路线,先拔掉这个钉子。其余人保持警戒,注意搜索其他蓝方人员。”
红方阵型立刻变化,包括那名青铜御座强化者在内的三名主力直扑水塔,另外两人向两侧迂回,剩下两人和教官则保持在中距离策应并监视外围。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红方预想的剧本发展。
然而,变故很快发生。
就在红方主力接近水塔底部时,左侧迂回的一名队员脚下突然被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绊到,虽然没摔倒,但触发的几个空罐头叮当作响,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几乎同时,右侧迂回路线上,一块看似松动的砖石被触发,滚落下坡,制造了不小的动静。
“有埋伏,小心!”红方教官立刻示警,队伍推进节奏微微一滞。
而水塔顶上的路明非,对此毫无反应,甚至没有向下看一眼,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眺望远方。
红方教官有些恼火:“是骚扰,不要管,一队,强攻上去。”
青铜御座强化者低吼一声,肌肉贲张,开始攀爬水塔外侧的钢架,速度极快。
另一名队员在下方持枪警戒。
就在这时,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
“噗!”
警戒的红方队员肩膀爆开一团红色烟雾。
他闷哼一声,踉跄倒地,按照规定退出。
“狙击手,十点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