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机器炸了,而是观察窗的特种玻璃从内部结冰了。
在1200度的高温环境里,玻璃结冰了。
“核心温度骤降,检测到未知极寒力场,反应堆正在熄火。”技术员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台坚不可摧的青铜炼狱,突然停止了轰鸣。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炼金矩阵的光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
舱门发出一声气泄的嘶鸣,自动弹开。
一股白色的寒气如同巨龙吐息般从舱内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原本燥热的空气在这一刻骤降至冰点,前排的几个狮心会成员甚至打了个哆嗦,眉毛上迅速结出一层白霜。
在滚滚寒雾中,路明非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校服,连衣角都没有焦黑的痕迹。
巴隆看着那台核心部件明显已经报废的镇会之宝,心中的震撼早已盖过了心疼。
他也是识货的人,刚才那种在极热中生出极寒的手段,绝对不是言灵能解释的。
巴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路明非深深鞠了一躬。
标准,恭敬,如同面对家族的长者。
“狮心会,受教了。路明非同学,从今天起,您是狮心会永远的荣誉导师。深红之馆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随着会长的低头,身后上百名桀骜不驯的狮心会精英,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受教了!”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动了整个大厅。
二楼的恺撒看着这一幕,紧紧握住栏杆,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路明非,你究竟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
离开狮心会后,路明非还没走回宿舍,就被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拦住了去路。
老人微笑着微微欠身:“路明非同学,我是昂热校长的管家。校长请您去办公室喝下午茶。他说,这次有好茶,还有您最喜欢的松露饼干。”
“终于来了吗?”路明非并没有感到意外。
校长办公室。
这里的装潢奢华而古典,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夕阳下的校园,墙上挂着各个时代的油画。
昂热正坐在办公桌后,熟练地用银刀切开一块雪茄。
“请坐,路明非。不用拘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昂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路明非坐下,看着这位号称最强屠龙者的老人。
“听说你刚刚拆了狮心会的台子?”昂热笑着给路明非倒了一杯茶,“巴隆那孩子很骄傲,这次估计要郁闷很久。”
“我只是帮他们降了降温。”路明非端起茶杯,闻了闻香气,“年轻人都火气大,容易伤身。”
昂热大笑起来:“哈哈哈,这话说得,好像你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一样。”
待路明非喝过茶,昂热又为他斟上第二杯。
“路明非,你展示的武,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昂热望向窗外暮色中的校园,声音变得悠远。
“秘党,或者说人类与龙族的抗争史,在我看来,就像一群被困在巨人花园里的矮人。花园的法则由巨人订立,土壤的肥沃与否,草木的生长规律,甚至风雨的来去,都由巨人的呼吸和低语决定。矮人们很聪明,也很勇敢。他们花了数千年时间,偷偷观察巨人的习性,艰难地练习巨人的只言片语,试图学会一两个简单的咒语,用来催生自己的藤蔓,或者点燃微弱的火把,去灼伤巨人,或者至少,在巨人踩下来时,让自己躲得更快一些。”
他转过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路明非身上。
“我们一直在这么做,并且以此为傲。我们认为,能借用巨人的一丝力量,便是胜利。我们最杰出的战士,往往是那些能更清晰偷听到巨人咒语,更能承受咒语反噬的人。我们的整个体系,血统评级,言灵序列,精英培养,都建立在这个偷听与借用的基础之上。我们反抗,但从未真正跳出过那个花园的法则。”
昂热说着说着,眼中的金色变得浓郁而炽热。
“但你不同,路明非。无论是你剑斩奥丁,还有之前在考核中那些我无法完全理解的瞬间,以及今天在青铜炼狱里做的事,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偷听咒语。”
他顿了顿,寻找着最精准的比喻。
“你像是一个根本不在乎花园法则的园丁。你不是去祈求阳光雨露,而是在审视土壤本身的成分。你不是去模仿巨人的咒语催生植物,而是在研究种子内部的生命力该如何激发。当高温袭来时,你不是用更强的火焰去对冲,而是直接告诉那片区域的热量,这里,需要清凉。 然后,法则就被改写了。”
昂热的声音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不是借用,路明非。这更像是定义,或者建设。”
“你在用一套完全独立于龙族血脉和言灵体系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