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学生会的新任副会长,意大利裔的安德烈·波尔查诺,A级血统,言灵是无尘之地,以强大的防御力和组织能力着称。
他身边围绕着十几名核心干部,隐隐成为场中最引人注目的力量。
与之相对的,是狮心会的成员。
他们人数略少,只有八人,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统一的深红色作战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左胸处的狮头徽记。
带队的是巴隆,他正平静地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他们的风格低调而内敛,与学生会的外放形成鲜明对比。
另外还有七八名不属于两大社团的独行侠或小团体成员,散落在周围。
教员团队这边,曼施坦因教授作为总负责人,正在与执行部安保队长核对最后的清单。
装备部果然派了人,是两个看起来就很装备部的年轻人,背着巨大的金属箱,眼神兴奋,频频往路明非的方向打量。
路明非自己,则站在人群边缘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
他穿着学院发的标准作战服,背着一个普通的行军背包,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芬格尔今天罕见地起了个大早来送行,此刻正喋喋不休地往他口袋里塞各种零食。
“师弟,中国好啊,美食多,记得帮我带点特产,什么老干妈,辣条,火锅底料,能带多少带多少。
芬格尔压低了声音,但眼中的兴奋藏不住。
“还有,小心点,我听说这次考核不简单,那什么遗迹附近最近有异常能量读数,不过对你来说肯定没问题啦。记得多拍点照片,回来我给你写篇专题报道,标题我都想好了,《S级新生东方显圣,古老遗迹俯首称臣》。”
路明非有些无奈地接过零食:“师兄,我是去观察,不是去旅游,更不是去显圣。”
“一样的一样的。”芬格尔挤眉弄眼。
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架银灰色的庞巴迪环球快车8000型公务机滑入停机坪,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晨光,翼展优雅而充满力量感。
“全体注意,登机准备。按照名单顺序,依次进入。进入机舱后,请按照指定位置就坐,保持安静,系好安全带。我们将在十分钟后起飞,预计飞行时间十二小时。目的地,中国广西,桂林两江国际机场。”曼施坦因教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
队伍开始有序移动。
学生会成员率先登机,姿态昂扬。
狮心会成员沉默跟上。
路明非走在队伍中后段。
机舱内部经过特殊改装,座椅宽大舒适,分为前中后三个区域。
前舱是教员和安保团队的工作区,有通讯设备和临时指挥台。
中舱是学员区,座位两两一组,过道宽敞。
后舱则是储物和应急设备区。
路明非的座位在机舱中部靠窗的位置。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银灰色的机身昂首冲入云层,将卡塞尔学院的山谷抛在下方。
舷窗外,云海翻腾,阳光灿烂。
机舱内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系统细微的气流声。
不少学员开始补觉,或检查自己的装备。
教员们在前舱低声讨论着什么。
路明非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觉如水银泻地般,无声地覆盖了整个机舱。
感知,记录。
安德烈·波尔查诺正在与旁边的一名学生会干部低声交谈,内容是关于抵达后的战术分组和如何在评估中压制狮心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逃不过路明非的耳朵。
巴隆面前摊开着一张电子地图,他正与会员一起研究漓江雨林地区的地形和已知的遗迹入口分布。
他们的交谈更简洁,更多使用手势和眼神交流。
两个装备部的年轻人则在后舱角落,对着一个打开的金属箱捣鼓着什么,箱子里露出各种闪着冷光的精密零件和导线,偶尔有细微的电火花迸出。
曼施坦因教授坐在前舱,面前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加密信息。
他的表情严肃,不时与旁边的安保队长交换意见。
一切看似正常。
但路明非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几乎与飞机引擎振动融为一体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来自飞机本身,来自机身结构的某些连接处,来自引擎内部,甚至来自油箱和电路系统。
非常微弱,断断续续,仿佛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激活后,发出的无意识呼吸。
这不是机械故障,也不是自然现象。
这波动中,带着与龙族炼金术同源,又略有不同的韵律。
路明非的眉头微皱,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