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更长,也更危险。
许多地方的木板一踩就碎,需要极其小心地寻找坚实的落脚点。
有些路段甚至完全塌陷,只能依靠岩壁上残存的孔洞和七爷抛出的绳索艰难攀爬。
队伍行进得极其缓慢。
那名被狼咬伤的民兵,胳膊虽然简单包扎过,但每动一下都疼得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全靠同伴在后面帮忙搀扶才能前进。
“坚持住!就快到了!”
沈烨不时鼓励着众人,但他的心也同样悬着。
他注意到怀中的那块木牌,在靠近某些岩壁特定区域时,那微弱的荧光似乎会短暂地增强一下,仿佛在印证这条路线的正确性。
就在队伍艰难行进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已经能看到栈道尽头连接着相对平缓的山坡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心神恍惚的知青,在跨越一处断裂带时,脚下腐朽的木板彻底碎裂!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下坠去!
“啊!”
幸亏走在他前面的铁蛋反应神速,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背包带!
但那知青下坠的力道极大,带着铁蛋也猛地向下一滑,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栈道!
“抓住!”
旁边的石头和另一名民兵立刻扑上去,死死拉住铁蛋。
几人合力,一番惊心动魄的拉扯,终于将那个吓晕过去的知青和满头大汗的铁蛋拽了上来。
所有人都虚脱般地瘫在栈道上,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刻,与死亡擦肩而过。
郑涛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峡谷,又看了看为了救人而奋不顾身的民兵,再对比自己之前的怂恿和现在的狼狈,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尽快离开这里的迫切。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再次出发。
终于,他们踏上了栈道尽头的山坡。
回头望去,那条悬挂在绝壁上的古老栈道,如同一个遥远的噩梦。
根据七爷的辨认和木牌上地图的印证,他们确实已经来到了黑风岭的外围,距离小河村的方向近了很多。
但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不能停,必须在天黑前走出这片林子!”
七爷强撑着精神告诫道。
他知道,夜晚的森林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