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如水银泻地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蛇,仿佛撞上了一堵灼热的空气墙,齐刷刷地僵直了身体,随即发出更加尖锐密集的嘶嘶声,以一种近乎慌乱的姿态向后蜷缩、撤退。
前排几条冲得太猛的毒蛇,被浓郁的气流一熏,竟如同醉酒般行动蹒跚,歪歪扭扭地调头,慌不择路地撞入身后的蛇潮,引起一小片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亡的威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虽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和无数蠕动的身影仍在,但致命的攻击戛然而止。
“是这气!这是硫磺味!蛇群怕这个!”
七爷最先反应过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尽管那气味刺鼻,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
“快!都退到气流出来的这边!别傻乎乎的站在下风处!”
无需多言,众人连滚爬爬地聚拢到那喷涌着温热硫磺气息的裂缝附近。
气流主要是从孙德胜跌入的那条裂缝深处涌出,在周围形成了一个不算大、但足以让这二十来号人紧紧挤在一起的“安全区”。
蛇群在安全区外大约两三米的地方重新集结,它们盘绕、昂首,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这群两脚兽,充满了不甘和某种深深的忌惮,却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蛇腥味、硫磺味和血腥味,形成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
“快!受伤的到中间来!还有气的都搭把手!”
沈烨嘶哑着嗓子喊道,他自己刚才也被蟒蛇缠绕了好几下,手臂更是被刮出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但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目光迅速扫过人群。
万幸!
虽然刚才蛇群的攻势凶猛,众人惨叫连连,但或许是因为硫磺气流出现得及时,也或许是因为这些长期生存在溶洞暗处的蛇类毒性有所退化,亦或是得益于七爷他们携带的土制蛇药及时发挥作用。
一番紧张的清理和救治后,确认没有人当场死亡!
最严重的几人被多条蛇咬伤,虽然出现了剧烈的肿胀、眩晕和呼吸困难,但在灌下药酒、敷上药粉后,气息暂时稳定下来,只是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其余人多是皮肉伤或轻微中毒症状,虽然疼痛难忍,但意识仍然清醒。
这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沈烨的心却是一点也轻松不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外围那令人心悸的蛇墙,环顾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定在孙德胜消失的那条裂缝,锁定在那个仍在幽幽喷吐气息的通道上。
那气流,那硫磺味。。。还有刚才裂缝下方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岩石摩擦声。
他炸塌了主通道,却在这里留下了,或者说,本就存在的一个“后门”!
孙德胜的火把掉了下去,引发了什么?
这气流是暂时的,还是下面某处喷发出的,独有的气流?
“烨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这气还能顶多久?蛇群会不会再上来?”
石头简单包扎了腿上的咬伤,凑过来低声问道,脸上惊魂未定。
这也是现在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安全区”外的蛇群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它们像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屏障”的消失。
而他们,则成了对方的猎物、甚至是盘中餐。
就连照明和最后能够作为依仗的火把,此刻也所剩无几。
“不能在这干等下去。”
沈烨深吸一口气,那硫磺味刺得他肺部生疼,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他看向七爷、铁蛋,以及几位受伤较轻的战士道:
“这气流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蛇群不退,我们肯定是出不去了。”
“留在这里,不仅伤员很可能撑不住,大家也都会被活活耗死。”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个幽深的裂缝处:
“刚才我看到孙德胜掉下去了,下面应该是个通道。。。虽然不知道通到哪里,但至少没有蛇。”
“无论情况再坏,也肯定不会比呆在原地更坏。。。”
“你要下去?”
不等沈烨说完,七爷就眉头紧锁问道:
“下面啥情况都不知道!万一是条死路,或者更危险。。。”
“留在这里,也一定是死路一条。”
沈烨同样打断了七爷的话,语气斩钉截铁道:
“下面有气流上来,说明不是完全封闭的。”
“孙德胜掉下去,我们都没有听到他坠地的巨响,或持续惨叫,这说明下面可能有缓冲,他可能只是晕倒了,或者有别的什么发现,而且。。。”
“嘎啦。。。嘎吱。。。”
还没等沈烨把话说完,突然,一阵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牙酸的岩石断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