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中,传来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噼啪”爆裂声,那是无数尚未孵化的卵,被高温烤爆的声音!
隐约还有尖锐到不似人声的嘶鸣声从火焰深处传来,似乎有隐藏在巢穴深处的成年生物被烈火灼烧,疯狂挣扎。
冲天的火光和热浪,甚至让站在上方豁口边缘的刀疤脸等人都感到面皮发烫,不得不后退几步。
他们看着下方那一片火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得意的狂笑和欢呼。
“哈哈!烧得好!”
“什么鬼东西,一把火全完蛋!”
“看那姓孙的还往哪躲!”
他们为自己的“英明决策”,和燃烧瓶的“巨大威力”而兴奋不已,仿佛已经扫清了前路的一切障碍,胜利在望。
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这样一个封闭、脆弱、充满未知生物和可燃物的古老地下生态系统中,点燃这样一场大火,意味着什么。
正挂在对面岩壁上、艰难向下挪动的孙德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冲天火光惊呆了。
热浪裹挟着焦臭和蛋白质烧糊的恶心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惊恐地看着下方那片瞬间变成炼狱的平台,看着火焰中疯狂爆裂的虫卵和隐约挣扎的巨大黑影,一股比面对蛇群时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不是什么生物学家,但他毕竟也是在这黑风岭待过的,知道这里的生物极其诡异而危险,且极具报复心。
说句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为过。
刀疤脸这帮蠢货,竟然敢在这里放火!
他们以为烧掉一个蜘蛛巢就没事了?
天知道这火焰和浓烟会不会惊动到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还有这燃烧产生的毒气。。。
“疯子!一群疯子!”
孙德胜在心中破口大骂不止,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再也顾不上节省体力,顾不上寻找什么更安全的落脚点,开始不顾一切地加快攀爬速度,拼命的向着下方、向着远离火焰和那群疯子的方向逃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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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刀疤脸他们进入溶洞,追捕孙德胜的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南海之滨的一个小渔村中,沈烨扛着那个不起眼的破麻袋,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村里人指点的,那间最破败的茅草屋。
屋外晾晒着破旧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和草药混合的苦涩味道。
屋里,一个面色蜡黄、眼神浑浊的老妇人正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气息微弱。
床边,蹲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干瘦、眉眼间满是愁苦与绝望的年轻汉子,正是自己此行要找的陈阿水。
眼前的景象,与前世同窗时,陈阿水口中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沈烨心中一定,知道来得正是时候。
有过前世相处的经验,所以沈烨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表明了来意,自称想要在这里找寻一位勤劳、踏实肯干的手下替自己卖命。
陈阿水听到沈烨的来意,先是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看其穿着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且还扛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麻袋,说是外出逃荒的也都有人信。
正想几句话就将让人打发的时候,却见沈烨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提前准备的,崭新的大团结,直接递给了他,让其立刻带着他的母亲去医院看病。
陈阿水起初是茫然和戒备的,但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再看看手中崭新的,还带着些许体温的钞票。。。
这个几乎已经被贫穷和绝望压垮的汉子,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直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后续的发展比沈烨预想的还要顺利。
有了这笔救命钱的及时介入,陈阿水母亲的病情很快便稳定了下来。
沈烨又出钱改善了他们的饮食,并直接以对方的名义,买下了附近一间稍好点的空屋安顿。
在陈阿水母亲病情好转、能下床走动之后,沈烨这才和陈阿水进行了一次深入的长谈。
他没有画大饼,也没有透露太多未来的信息,只是坦诚地告诉陈阿水,自己看中了村里未来的发展潜力,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熟悉本地情况的帮手,长期在这里帮他处理一些事情。
沈烨希望能够以陈阿水个人或家庭的名义,逐步收购村里那些因为贫困,或急于外出打工,而愿意出售自家的旧屋、宅基地、滩涂荒地。
沈烨并没有告诉陈阿水实情,只是借口说,自己想要在这里新建一处海鲜养殖场。
他承诺给陈阿水一份远高于当地收入的“工资”,并负责他母亲后续的治疗费。
“阿水兄弟,我救你母亲,是缘分,也是看中你这个人孝顺、实在,跟着我干,不敢说大富大贵,但保你们母子衣食无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