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民至今想起仍会做噩梦。
对于手下的死亡,他丝毫没有心疼。
他只是恨。
恨沈烨,恨中村,恨这该死的地下世界,恨一切让他沦落至此的人和事。
但他更怕死。
所以当他在溃逃中瞥见沈烨的背影消失在森林边缘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拖着同样魂飞魄散的阿彪,咬着牙追了上去。
沈烨能活,他周伟民也能活。
就算要死,也得先看着沈烨死在自己前面!
然而,无论是沉浸于绝处逢生希望的沈烨与石头,还是如同附骨之蛆般尾随的中村、周伟民——
都没有注意到,平原边缘的空气,正在发生某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无形的、缓慢沉降的压迫感。
像是有一头看不见的巨兽,正在缓慢靠近。
不是捕猎时的潜伏,不是厮杀前的威慑,而是一种慵懒的、随性的、如同饭后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沈烨的脚步,在即将踏上那片记忆中的缓坡时,骤然停住。
石头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刚要开口,却被沈烨猛地捂住嘴,一把拽到身旁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死死按了下去。
“别动。。。别出声。。。”
沈烨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气流,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石头从未见过沈烨如此恐惧。
不是面对史前巨鳄时的凝重,不是被岛国精锐围剿时的冷静,甚至不是刚才目睹万兽血宴时那种压抑的震撼——
这是真正的、发自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