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颅猛地抬起,朝向平原边缘的方向。
鼻孔翕张。
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凶狠与饥饿如同退潮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刻在基因里数百万年、无法磨灭的本能恐惧。
它后退一步。
又后退一步。
然后,这头足以碾压任何现代装甲车的远古凶兽,毫不犹豫地扔下到嘴的美食,夹着那条细短到有些滑稽的尾巴,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头也不回的跑了。
紧接着是那群恐爪龙。
十几头幽灵般的掠食者,正围着那头被重创的角龙进行最后的围猎,带头的首领都已经跃上了角龙脊背,镰刀般的利爪正要刺入颈椎——
忽然,恐爪龙群像炸窝的麻雀。
它们甚至顾不上维持队列,顾不上保护首领,只顾四散奔逃,有几头甚至慌不择路的一头撞上同一棵铁树,翻倒在地,而后毫不犹豫的爬起来继续逃跑。
那头跃上角龙脊背的首领,在感受到莫大的恐怖威压正朝这边款款移动而来,顿时肝胆俱裂,一时不察,直接被角龙从背上甩了下来,摔断了一条后腿。
可即便如此,它还依旧坚持着,拖着残肢,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蕨丛中,沿途只留下一片哀鸣声还在回荡。
紧随二者之后发现异常的便是巨鬣狗群了。
这些刚才还在巨鳄残骸边疯狂撕咬、为了一块腐肉打得头破血流的恶犬,此刻连叫唤都不敢叫唤。
它们齐刷刷的趴伏在地,耳朵紧贴颅骨,尾巴夹进两腿之间,把整个身体压成扁平,尽量融入大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群最会欺软怕硬的家伙,此刻甚至有几头已经吓得失禁,腥臊的液体顺着后腿往下淌,浸湿了肚皮下的土地,却连挪动一步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