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甘的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一圈,看着那满地的尸骸,嘴角不断的滴落恶心的涎液,但却不敢下降分毫,生怕成了地上那堆尸骸中的一部分。
整个战场忽然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只剩下巨鬣狗群围着巨犀尸体疯狂撕咬的声响。
以及远处尚未死透的掠食者,偶尔发出的、越来越微弱的垂死哀鸣。
霸王龙站在战场中心,左后腿那道被獠牙洞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浓稠的血流顺着腿骨往下淌,在它脚下汇成一小洼暗色的、还在缓慢扩大的湿痕。
血水已经积聚有巴掌大的一片,边缘开始往干裂的土缝里渗透。
侧腹有三道恐爪龙留下的爪痕。
不深,但也在往外渗血珠。
血珠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流,在侧腹划出三道平行的细线。
肩背上嵌着几颗断裂的惧龙獠牙。
牙尖深深没入皮肉,只露出半截断茬在外面,随着它的呼吸微微颤动。
断茬的边缘还在往外渗血。
它没有去舔舐那些够不着的伤口。
没有抖落那些嵌进皮肉的断牙。
甚至没有侧过头查看那道深可见骨的腿伤。
它只是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竖瞳缓缓扫过整个战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掠食者,纷纷低下头颅,把身体压得更低。
一头躲在远处的惧龙,被它这么一扫,直接趴伏在地,再也不敢动弹。
巨鬣狗群停止了争抢,十几颗沾满血污的头颅从远古巨犀的腹腔里抬起,喉间发出卑微的呜咽,然后夹着尾巴,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盘旋在半空,时刻准备分一杯羹的翼龙也在此刻收翅下落,蹲在了远处的巨岩上,把脑袋深深埋进翅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