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松本良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透,脸上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大包,脚底也磨出了水泡。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
正当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凑了过来。
“松本先生。”
松本良介转头一看,是周伟民。
此时的周伟民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什么事?”
松本良介很是不客气的问了一句。
周伟民往前指了指。
“松本先生,再往前走,可就要到毒瘴区了。”
松本良介心头一紧。
“毒瘴区?”
“对。”
周伟民点点头:
“黑风岭最危险的地段之一,白天经过还好,晚上进去。。。恐怕就是九死一生。”
松本良介的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周伟民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松本先生,我以前来过黑风岭几次,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不远处的毒瘴区边缘,有一个地方可以扎营。”
松本良介眼睛一亮。
“真的?”
周伟民点点头。
“那地方我们以前来过,有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地势高,通风好,毒瘴应该进不来。”
松本良介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周桑,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周伟民低下头。
“能为松本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
只是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沈烨,你以为这黑风岭只有你熟吗?
我周伟民,也是用命趟过的。
果不其然,队伍又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说是开阔地,其实也就是树木稍微稀疏一点的地方。
正对着的位置,一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在那里,岩石底部,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约莫两人高,三四米宽。
周伟民快步走到松本良介身边,小声提醒道:
“松本先生,就是这里了。”
松本良介仔细打量了一番——岩洞的地势确实高,洞口朝东,里面看起来很深,隐隐能感觉到有风从洞里吹出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大步走到队伍前面,拦住了沈烨的去路。
“沈桑,停下来吧。”
沈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对方一眼,找不到这个小鬼子又要闹哪样。
“又怎么了?”
松本良介往旁边的岩洞一指。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
沈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他转过身,看着松本良介。
“松本先生,这是谁告诉你,这里可以扎营的?”
松本良介笑了笑,没有回答。
沈烨的目光越过他,在队伍中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队伍中间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低垂着脑袋的人身上。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把头埋得更低了。
沈烨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虽然没看到对方的真实面目,但那身形,却在告诉沈烨,这是个熟人,且对黑风岭异常熟悉的熟人。
否则的话,对方断无可能知道这里还有个洞穴。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了松本良介身上。
“松本先生,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在这里扎营?”
松本良介点点头。
“确定。”
沈烨深吸一口气。
“那好,我再告诉你一遍——这里不能扎营。”
“为什么?”
沈烨指了指那个岩洞。
“现在是夏秋之交,是黑风岭的毒瘴最活跃的季节。”
“这些毒瘴不是死的,是活的,它们会随着风向、温度、湿度的变化而移动。”
“白天它们在低洼处聚集,晚上就会往高处扩散。”
他顿了顿,看着松本良介。
“你现在觉着洞里往外吹风,是不是觉得通风好。”
“可你知不知道,到了后半夜,风向一变,毒瘴就会顺着这个洞口往里灌?到时候,你们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松本良介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沈桑,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
他指了指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