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透射而来,洒在这片被蛇群包围的营地上。
但看着不远处那密密麻麻,如同不停翻涌的蛇潮,没有任何一人会感到温暖。
松本良介站在营地中央,脸色惨白得吓人。
一夜了!
整整一夜了!!!
那些蛇非但没有退却,反倒是围在营地周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把这片小小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树上的蛇,地上的蛇,岩石上的蛇——到处都是蛇,看都看不到边的蛇潮。
松本良介看了看手里的喷雾罐,还剩三分之一。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手里的罐子。
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最多的也就还剩一半左右。
照这样下去,他们最多撑到中午。
到时候,一旦药液用完,那等待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蛇海,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昨天沈烨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松本良介的拳头狠狠攥紧。
那个该死的支那人,他应该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既然明明知道这些蛇不好惹,可为什么却不提醒自己!
该死的混蛋!!!
“中村!”
听到喊叫的中村,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满脸都是汗水和烟尘。
“松本先生,您叫我!”
“沈烨呢!赶紧把他给我叫过来!”
听到这话,中村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不得不放低声音,有些畏惧的道:
“松本先生。。。沈烨。。。沈烨他。。。不在营地当中。”
松本良介一愣。
“不在?什么意思?”
中村咽了口唾沫。
“昨晚的时候,他便没有跟我们一起扎营,而是如之前那般,主动带着他那两个手下,在。。。在距离我们营地一里地外的那片石壁下过的夜。”
松本良介的眼睛瞬间瞪大。
“一里地外?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八嘎!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啪啪啪!!!
松本良介抬手就是几个大嘴巴扇了过去。
此刻的中村,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要知道,昨晚沈烨特立独行,独自宿营的时候,自己可是特意汇报过的。
只不过,当时的松本良介,正处于极其亢奋当中,对于自己的汇报,对于沈烨的特立独行,甚至连过问都没过问,就直接让自己滚蛋了。
说什么对方不识好歹,那就不要管他了。
可现在。。。
即便心中百般委屈,可面对松本良介的“秋后算账”,面对对方的“无理取闹”,他也只能站直了身体,伸长了脖子,尽量将脸颊露出,能让对方的巴掌完全覆盖住自己的脸颊。
终于,松本良介打累了,或者说是手疼了,这才停止了自己的“暴行”,一脸愤慨的看着中村吼道:
“既然知道沈烨住在哪里,那还不赶紧带人去把他给我请回来!!!”
中村低垂着脑袋,将眼中的委屈和怨毒极力掩藏起来,这才小心翼翼的道:
“松本先生,我并不知道沈烨的具体下落,之前的那些,都是。。。是周桑提供的。。。”
担心再被迁怒,中村无奈之下,只能将周伟民拉出来顶包了。
听到这话,松本良介猛地转头,看向人群里的周伟民。
躲在人群里的周伟民,将刚才松本良介迁怒中村时的情形全都看在了眼中。
此刻见对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顿时觉得脖子一凉,刚想后退,缩进人群,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形。
但此刻,松本良介的目光早就已经死死锁定在了周伟民身上,见其有退缩的意图,顿时怒了:
“周桑!你在那磨蹭什么!”
见松本良介直接点了自己的名字,周伟民知道自己这一劫是避无可避了,于是只能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上前道:
“松本先生,沈烨那小子精得很,他肯定是知道什么,否则的话,不会一开始就带着他的人躲得远远的,远离我们的营地。。。就像之前的毒瘴那般。。。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松本良介立刻想起被周伟民坑骗时,在沈烨面前丢脸的情形。
只不过,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将深夜找回,解决眼前的困境。
“那他现在人呢?”
周伟民张了张嘴,想说却说不出来。
他知道,以沈烨的尿性,绝对会在蛇群围攻营地的第一时间,便逃离了原本的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