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身后,平原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这片地下世界的血腥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但是,黎明却迟迟还没有来。
沈烨和二牛在丘陵地带摸索着前行。
两人已经走了很久,这里的地形比平原上复杂得多。
一座座低矮的山包连绵起伏,像凝固的波浪。
山包与山包之间是狭窄的沟壑和深不见底的裂缝,有些地方宽得能并排通过几头马普龙,有些地方却窄得连侧身都挤不过去。
更麻烦的是,这些沟壑大多都是死胡同。
两人沿着一条沟壑走了小半天,到头来却发现前方被一面陡峭的岩壁堵死了。
且岩壁上面还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是谁在上面泼了一桶荧光颜料。
“烨哥,前面又是死路。”
二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沮丧。
沈烨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岩壁前,四处打量着。
这已经是他们走过的第四条死胡同了。
丘陵地带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每一条沟壑都长得差不多,拐弯的地方、岔路的地方、甚至岩壁上苔藓的分布,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沟壑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岩壁高高耸立,把穹顶上那些发光苔藓的光线遮去了大半。
整条沟壑笼罩在一种昏暗的、绿幽幽的光线里,像是沉在水底的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