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活下去...你们会活下去。\"弑君者坚定地说,尽管她自己也对这句话的真实性存疑。
最终,平民点头,那是一个绝望中的选择:\"我们会活下去。往哪走?\"
弑君者指引着方向:\"好。好的。这里走。\"她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惊讶的歉意:\"我没法让你不恨我们。但我希望,我们以后对你们这些同样也失去家乡的人...也别再恨了。\"
她招呼一个整合运动成员:\"兄弟!过来。带他们走。他们没感染。小心点。\"
\"弑君者?那你呢!\"整合运动成员问道,声音中带着依赖与不安,\"你去哪...?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为什么还跟着我?\"弑君者反问,声音中有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你可是整合运动的...\"成员试图解释,却被弑君者打断。
\"我什么都不是。\"她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故乡,\"我要回叙拉古。\"
\"为什么?你为什么...\"成员困惑地问,声音中带着被抛弃的伤痛。
\"我很弱。所以我要变强。\"弑君者的声音中带着决意,\"在我要离开叙拉古去乌萨斯给爸报仇的时候,老师拦住了我,说我很弱,做不到。我以为他是在骗我,只是不想我回去报仇,现在我才明白他是对的。\"
她坦诚自己的不足,这种坦诚对她来说异常艰难:\"我没有塔露拉那种脑子,我也没有老师那种手法,我太弱了。就连我一直以来相信的事业...都被人利用了。你们知道了吧?塔露拉背叛了我们。不管有没有内情,整合运动已经完蛋了。\"
这时,一个声音插入,平静而有力:\"我不认为整合运动会就此结束。\"
弑君者转身,看到一个龙门人打扮的女子:\"你是龙门人?\"
\"是的。\"女子承认,她的目光锐利而冷静,\"不过我要说的和我是哪里人,没有关系。不管这个塔露拉承不承认,可能你们都要意识到一点...不管整合运动怎么样,塔露拉已经点了一把火。我不觉得这把火会就这样熄灭。\"
弑君者思考片刻,眼中的迷茫逐渐被决断取代:\"那也好。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让他们跟着你会好些。\"
\"这算委托吗?\"女子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算信任吧。\"弑君者真诚地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但是现在大家都失去了家乡,我是不会骗你的。他们跟着我不会有跟着你好。\"
女子看向那些整合运动成员,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期待的脸:\"那么,你们愿意跟着我走吗?\"
成员们犹豫地看向弑君者:\"弑君者...\"
弑君者坚定地说,声音中有着告别的不舍与决然:\"乌萨斯人...我们这些...乌萨斯人。乌萨斯只是还没到像待我们一样待这所有乌萨斯人的时候。各位,再见。别像我一样再犯错。\"
女子向弑君者点头,眼中有一丝赞赏:\"年轻人...\"
一个整合运动成员问女子,声音中带着试探与希望:\"你叫什么名字,准备去哪?\"
\"就叫我'九'吧。\"女子回答,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场,\"我准备去火烧得最旺盛的地方。\"
---
在龙门郊外的一处隐蔽墓地,魏彦吾独自站立着。这里的墓碑大多已经风化,字迹模糊,只有少数几块较新的石碑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名字。
鼠王悄然走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你果然在这。\"
魏彦吾没有转身,声音低沉:\"我还是瞒不过你。\"
\"你想来这里也就只有这个原因。\"鼠王理解地说,站到魏彦吾身旁,\"悼念他们。\"
\"也许是悼念我们自己,还在这里贪生怕死。\"魏彦吾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鼠王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剑不是这么说的。\"
\"至少我没下狠手割了你的喉咙。\"魏彦吾回敬道,声音中有一丝难得的轻松。
\"话不要说太满,大少爷。\"鼠王毫不示弱,眼中闪着挑战的光,\"真要搏命,还不知兽死谁手。\"
魏彦吾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有着沉重的疲惫:\"别讽刺我了。\"
\"我还是要刺你一两下才行,老友。\"鼠王语气变得严肃,\"晖洁她做到了,那些感染者做到了。你该重新考虑一下,以及你的独断差点毁了龙门,只差一点,你就会把多少人拖入战争。\"
魏彦吾望着远方的龙门,那座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城市:\"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就算龙门选择了它的一种未来,它也可能因为一些小事就把那个未来掐死。机缘巧合,不过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