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去。我会帮助碎纸机大哥打包药品,然后我来送药。”
是简妮。她站在那里,身上的粗布外套已经湿透,紧贴着她瓦伊凡族裔健美的身躯,脸上虽然还带着疲惫和悲伤留下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重新燃起了火焰,一种混合着责任与赎罪决心的火焰。
outcast转过身,温和地注视着她:“简,你好些了?”
简妮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已经妥善包扎好的伤口,那里依旧传来阵阵隐痛,但她摇了摇头:“伤口不再流血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伤口。”outcast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灵魂。
简妮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大家都在忙碌的时候,我不想一个人躲在一旁哭泣。”悲伤并未消失,但它已被转化为行动的力量。她需要去做些什么,去帮助那些和她一样,在这片炼狱中挣扎求生的生命,无论他们属于哪一方。
outcast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你帮忙当然是好事,不过,药可不少。”
“请相信瓦伊凡的体能。”简妮挺直了脊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作为瓦伊凡,她的力量与耐力远超常人。
outcast走近几步,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关切:“我只是不希望罗德岛的任务耽误你自己的计划。”
简妮的目光投向窗外雨幕中朦胧而危险的城市轮廓,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片澄澈:“没事的。从这里到交战区,刚好能路过好几家医院和诊所。”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勇气,“等送完药,我就会归队。”
她不再多言,走到药品箱旁,开始利落地帮助碎纸机进行最后的打包工作。她的动作迅速而有效,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到这具体而微的救助行动中。
outcast注视着简妮忙碌而坚定的背影,片刻后,她缓缓从身侧的武器袋中,拔出了那把造型古朴、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左轮手铳。铳身线条流畅,带着历经岁月与战斗的痕迹,却又保养得极好,每一个部件都透露出精良与可靠。
干员奥利弗被这突然的动作吸引,好奇地问道:“哇,这就是您的铳吗?”
“没错。”outcast轻声回答,她的手指轻柔地抚过铳身,如同抚摸一位老友的脊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她熟练地扳开弹巢,开始一颗一颗地填入黄澄澄的、蕴含着致命力量的子弹。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六个弹巢,她只填入了五发子弹。
“对萨科塔来说,行动之前,总要填好子弹才算准备万全。”她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奥利弗注意到了那个空着的弹巢,有些疑惑:“您的弹仓好像没满。”
“通常情况下,同时射出五发子弹也够用了。”outcast平静地回答,将填好子弹的弹巢推回原位,手腕轻轻一抖,铳身合拢,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奥利弗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兴奋:“我在回本舰和巴蒂他们吃饭的时候,听过很多您的外勤故事。您曾经用一发子弹干掉过三个哥伦比亚匪首,用三发子弹打散过一支雇佣兵队伍。”他眼中充满了对传奇的向往,“要我说,没什么敌人值得您连开六枪吧?”
outcast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的墙壁,投向了更遥远、更未知的险境,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那可未必。毕竟,更大的挑战永远在前方。”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轮的握把,声音低沉了些许,“不过我答应过一个人,我不会轻易射出第六发子弹——因为我们打了一个赌。”
正在打包药品的简妮也忍不住被这个话题吸引,抬起头,好奇地问:“我忍不住好奇,什么样的赌约会让您这样的人改变行事方法?”
outcast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简妮,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混合着温暖与无奈的笑意:“解释起来会有那么一点复杂。”她显然不打算深入细节,“总之,我的那位朋友想方设法地要让我舒舒服服地享受退休生活。”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左轮的枪管,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预感,“而我总是有一种预感,像我这样的人,即便哪一天真的退休了,也没法过得太平静。”
简妮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和隐约的火光,轻声说:“就像现在这样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也没想到小丘郡会变得这么不平静,明明几十个小时前,我们还聚在一起打牌喝茶……” 往昔的宁静与当下的炼狱,对比是如此残酷,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outcast走到窗边,凝视着被雨水模糊的、燃烧着的城市剪影:“许多时候,局势就如同天色,总是瞬息万变。”她的声音如同哲人的低语,“能选择的话,我还是希望这次撤退行动能平静些,最好连一颗子弹都用不上。”
就在这时,干员碎纸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