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陆地的一部分,根深蒂固。”
“但即使如此,他们仍顽强地活着,以独有的方式探索科技与真理,谋求存续的凭证。”
“即使被称作叛徒,我也并不后悔来到陆地的决定。海嗣族群在扩张,十年内,阿戈尔将被彻底围困。而有朝一日,我也将完成游历,回到伊比利亚。”
“我会留下这些文献,供阿戈尔人解读和寻找。我不信任贵族,想必今天被称为岛民的阿戈尔人,迟早会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伊比利亚的尊重。”
“黄金的大船,文明的眼睛,进化的法理,生命的石碑。大海和陆地必须结成阵线,抵御浪涛。”
“我无意成为先驱,我只是先命运一步。”
乌尔比安将笔记收好,望向海面。那个方向,格兰法洛的灯火正在重新点亮。那座经历了燃烧、屠杀和崩溃的小镇,正在废墟上缓慢地重建。
而更远的海面下,阿戈尔的城市沉默地等待着。等待着伊莎玛拉的回答,等待着深海猎人的归来,等待着下一次静谧——或者下一次战争。
在某个更深的地方,加西亚和阿方索的尸骸相拥着沉入海底。它们在下坠中收缩、枯萎,像是一朵并蒂而生的花,在某个深度,被暗流冲散。但在此之前,它们紧紧相拥,一如六十年前出航的那个早晨。
乌尔比安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你是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的,加西亚。比阿玛雅强一点。”
海风呼啸,三个月亮悬在空中。一个明亮,一个晦暗,一个来自海浪的间隙。
泰拉依旧旋转,愚人已逝,沉入深海。但海浪从未停止拍打礁石,正如那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灵魂,从未停止挣扎。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照在格兰法洛的废墟上,照在伊比利亚之眼的光芒上,照在无边的海面上。
照在所有等待答案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