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只有呼吸在空气里微弱地起伏。
“预言家……你怎么来了。”
“不是很放心你的状态,便来看看你。毕竟时间太紧了,你也太过操劳。”
“不必担心……”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尾音碎在舱室机械的低鸣里,“我们能成功,才是一切的关键。”
沉默挤在两个人之间。预言家嘴唇动了动,又阖上。
陆的手指还贴在玻璃上。慢慢地,那只手开始下滑。指腹拖过冰冷的表面,留下一道潮湿的弧线,像某种无声的告别。她的动作极轻,极缓,像在抚摸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隔着世界上最遥远的一层屏障。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她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很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刮过。
她没有说完。手已经滑到最低处,停在玻璃与金属框架的接缝旁。指尖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如果这个真的能成功。”
她忽然抬头,再次看向那个兜帽。这一次她的目光直接,却带着某种被压碎的情绪——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那文明,”她说,“到底是什么?”
——画面出现撕裂纹——
——音频丢失——
——信号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