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团内部的氧气在刹那间被消耗殆尽。
所有被云雾沾染的魔物，连同它们周围的空气，一同被点燃，如同附骨之蛆。
它们在空中被活烧，与投掷魔们一同惨叫着坠落，天空下起了火雨。
钨芯钢针的物理穿刺，温压弹的高温焚烧。
两种弹药，两种死亡方式，在同一片天空上演。
仅仅一轮齐射，一百发炮弹与火箭弹，沃拉兹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空中拦截部队，顿时去掉了六分之一。
范围内还存活的，只有遍体鳞伤的石像鬼。
这一片区域的天空，似乎都变得干净许多。
要不是三十万大军绵延数里，分散的开，否则还会死伤更多。
而新一轮的死亡流星，在干净的天幕下，显得越发清晰.....
沃拉兹：“？？？”
它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片瞬间变得空旷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用生命奏响反击的序曲，下一秒，整个空中部队损失惨重，要不了多少次，空中部队就会损失殆尽。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魔物的脑子都宕机了。
它们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死亡流星。
“轰——！！！”
又一轮常规炮击精准地落在陷入呆滞的魔族军阵中，将数百头魔物连同它们脚下的土地一同掀飞。
剧烈的爆炸声，终于让沃拉兹回过神来。
它看着地面上再次被炮火撕碎的大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陌生的寒意攥住了它的心脏，
自己，被戏耍了。
那种感觉，就像在看一个孩童用尽各种可笑的手段，试图挑战一个巨人。
然后，在孩童以为自己看到希望时，巨人只是随意地换了一种方式，就将他所有的努力和希望，碾得粉碎。
“吼……嗬嗬……”
沃拉兹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丑陋的面孔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继续拦截，全军加速冲锋！”
“只要摸到了他们，就是他们的死期！”
它吼着，决定独自先离开大军，看看能否靠近大夏军队，制造混乱。
腿下地面崩裂，下一瞬，它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
恐怖的速度之下，一路尘土飞扬。
......
大夏远征军后方的炮兵阵地上，数十门自行迫榴炮与箱式火箭炮车一字排开，正以固定的频率发出怒吼。
炮管每一次后座，都喷吐出巨大的火焰与浓烟。
发射车上的火箭弹巢不断旋转，将一枚枚火箭弹送上天空。
漫天烟尘弥漫，钢铁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凯尔和木语长老站在距离炮兵阵地不远的一处高地上，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颤动，面面相觑。
“圣光之神啊……”凯尔张了张嘴，
“他们……就一直这样打就行了？”
他看着那些钢铁巨兽不断地朝天空发射“炼金产物”，却完全看不到任何战果。
这让他感到一阵费解。
木语长老也皱着眉，
“这种攻击，似乎……不需要瞄准？”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指挥车看看。
当他们走进轮式指挥车后，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车厢内，龙战和林默正站在一块大屏幕前，神色平静。
屏幕上，正以一种俯瞰的视角，实时播放着远方战场的画面。
那是无人机传回的影像。
凯尔和木语长老只看了一眼，便僵在了原地。
屏幕中的平原，已经变成了地狱。
无数密密麻麻的魔族、被智脑标记出来，红色描边且高亮，正在炮火的洗礼下黯淡、消亡。
每一团爆炸光芒闪过，代表一个区域的魔族被瞬间清空，原地只留下一个弹坑。
一团火云爆开，大片魔族在火焰中扭曲挣扎，然后化为焦炭，只留下高阶兵种在痛苦挣扎。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在他们眼中强大无比的精锐魔物，也如同脆弱的牲畜般被轻易炸碎。
凯尔的嘴巴微微张开，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科技，对魔族的降维打击。
木语长老看着屏幕上那片不断被消灭的魔族大军，喃喃自语：
“自然女神在上……这……这就是你们的力量？”
林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咧嘴笑道：
“地毯式轰炸，很常规的操作啦。”
凯尔：“……”
木语长老：“……”
常规？
这种程度的毁灭，只是常规？
两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