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过后,青石镇的气温骤降。往年这个时候,山泉虽冷,却从不结冰——那股源自地心的热气,足以抵御北风的侵袭。可今年不同,连续七日大雪纷飞,老井边结了厚厚的冰层,连仨胥渠都冻住了大半。
糟了!大清早,张大婶敲响了陈书算的门,我家水缸见底了!井里打不上水,渠里的水也冻成了冰柱子!
陈书算推开窗户,寒气扑面而来。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枝条上挂满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则美矣,却透着股肃杀之气。去后山看看。他对刚进门的赵明理和孙大巧说。
三人顶着风雪来到龙涎瀑。往日里白练垂空的瀑布,此刻完全冻结,成了一道巨大的冰墙。更令人担忧的是,隐龙洞上方的山壁出现了裂缝,不断有细小的冰锥掉落。
山体冻胀了。孙大巧用木棍敲击冰墙,《营造法式》里说,冰冻三尺,地裂七分。这冰层下面,恐怕有暗隙。
赵明理的铜铃在寒风中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去通知各家各户,准备储水过冬。
陈书算望着冰封的瀑布,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行。山泉断流,不光是缺水的问题,还会影响春耕。得想办法破冰引流。
第二章 北客来访
正当三人商议对策时,镇口传来一阵陌生的口音。
请问,这里是青石镇吗?
循声望去,只见雪地里站着个中年汉子,身穿羊皮袄,背着个大包袱。他身后跟着辆驴车,车上装着些奇形怪状的铁器和陶罐。
在下姓胡,名铁匠,从关外来。汉子拱手行礼,听闻此地有位孙巧匠,特来求教地火龙的制法。
孙大巧一愣:地火龙?
就是北方取暖的法子。胡铁匠解释道,在地下挖沟,铺上火道,烧煤取暖。屋内温暖如春,连井水都不会结冰。他从包袱里掏出张图纸,我在张家口见过此法,想在南方推广。
陈书算接过图纸仔细观看:这设计倒是巧妙——火道迂回曲折,热气均匀分布。只是……他指着图中的烟囱,南方湿气重,烟囱容易倒烟。
胡铁匠点头:所以我才来找孙师傅。听说您的鲁班锁能解决各种疑难杂症,想必对通风换气也有心得。
赵明理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的地火龙,会不会跟我们这里的类似?
正是!胡铁匠眼睛一亮,火炕是睡觉用的,地火龙是整个屋子取暖。原理相通,只是规模更大。
第三章 巧思融南北
当晚,四人在孙大巧的木工坊里彻夜长谈。
胡铁匠详细介绍了北方地火龙的做法:先在房屋地下挖一条主火道,连接灶台;再从主火道分出若干支道,通向各个房间;最后在屋外建高烟囱排烟。整个系统如血管般遍布屋内,热气循环不息。
关键在于火候控制胡铁匠拿出个小巧的风箱,火力太大,屋里燥热;太小,又不够暖和。得随时调节。
孙大巧琢磨着图纸:咱们南方的房子结构跟北方不同,地基浅,土层薄。直接照搬恐怕不行。他用鲁班锁演示,不如改成悬空火道——用火砖架空,不直接接触地面。
陈书算在纸上计算:按青石镇的气候,室温保持在十度就够了。一间房需要多大火道?他的算珠飞舞,按每人每小时散发一百大卡热量计算……
赵明理突然拍桌:有了!咱们可以把地火龙温泉结合起来!他指着龙涎瀑的方向,那股地热若能引出一部分,配合火道,岂不是事半功倍?
四人相视而笑。这正是仨胥精神的体现——不固守成规,善于博采众长。
那就这么定了!孙大巧搓着手,我负责改造火道结构,陈书算计算热量分配,赵明理协调邻里关系,胡师傅提供北方经验。
第四章 破冰引泉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四人带着工具和材料来到龙涎瀑。
破冰不能用蛮力。胡铁匠指着冰墙,温水缓融法——在冰面上挖小孔,注入热水,让冰层从内部融化。
孙大巧用鲁班锁改制的融冰锥(把锁芯换成空心铁管)在冰墙上钻了十几个小孔,然后让学徒们往孔里灌热水。随着声响,冰层开始松动。
陈书算观察着冰面的变化,按这个速度,三天就能打通主水道。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意外发生了。
不好!负责监工的学徒跑来报告,冰墙下方出现空洞,整面墙都在晃动!
四人急忙赶到现场,只见冰墙底部果然有个直径丈余的大洞,清澈的泉水从洞中涌出,却在出口处重新结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拱门。
冰桥效应胡铁匠解释道,水流冲击冰层底部,形成真空,冰层失去支撑就会坍塌。
赵明理绕着冰拱门转了一圈:与其被动等待坍塌,不如主动爆破!他从衙门借来火药,我用铜铃做引爆器,保证安全。
等等!陈书算拦住他,《天工开物》里说,破冰如治病,急则伤身,缓则无效。咱们可以用温水浸泡法——在冰拱门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