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她猛地掀开缸盖,只见原本藏着精密轴承的油布包,竟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药渣,缸底压着的纸条被雪水浸湿了边角,却仍能看清字迹:“真正的图纸已到手,多谢款待。——樱花”
狗剩的儿子虎子抱着柴火跑进来:“婶子,咋了?”
“你爹呢?”王翠花声音发颤,“快!套上最快的马,去奉天找你铁蛋叔!就说‘酸菜缸被调包,图纸丢了’!”
虎子吓得一哆嗦:“丢……丢了?那可是哥说的‘黑土地命根子’!”
“命根子被偷了,再不去报信,命都得搭进去!”王翠花把怀里的勃朗宁塞给虎子,“路上遇着红胡子,别硬拼,打两枪就跑!”
虎子抹了把眼泪,牵出家里最快的黄骠马,一夹马腹冲进风雪里。王翠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转身从地窖里抱出个铁盒——里面是铁蛋偷偷藏的内燃机原型机。“幸好这玩意儿没放缸里……”她喃喃自语,手指抚过机身上刻的“铁蛋制造”四个字,眼神坚定起来,“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小日本拿走这个!”
第三十五章 奉天大帐的“引蛇出洞”
铁蛋赶到奉天时,胡茬上还结着冰碴。他冲进张作霖大帐,将王翠花的信拍在桌上:“统领!图纸被‘樱花’调包了!”
张作霖扫了眼纸条,勃朗宁“咔嗒”上膛:“好个‘樱花’!竟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调包计!”他突然冷笑,“不过也好,正好引蛇出洞!”
铁蛋一愣:“引蛇出洞?”
“他不是要图纸吗?咱给他假的!”张作霖抽出佩刀,在地图上划了个圈,“你不是有台‘内燃机原型机’吗?就说那是‘蒸汽抽水机升级版’,引他来抢!”
铁蛋眼睛一亮:“明白!用假图纸当鱼饵,等他上钩时,咱用‘科学炸药’和‘蒸汽机关’瓮中捉鳖!”
“不止!”张作霖招来张景惠,“你带一营兄弟扮成运货商队,在李家窝棚设伏。记住,只准活捉,不准伤了那台原型机!”
铁蛋连夜赶回李家窝棚,和王翠花将内燃机原型机藏在砖窑后的地洞里,上面盖满稻草,伪装成“废弃的蒸汽锅炉”。他又按张作霖的吩咐,画了份假图纸——故意在关键部位标错数据,比如把气缸直径多写两寸,冷却管画成死路。
“这图纸一用,他们的山寨机准得炸膛!”铁蛋把假图纸塞进油布包,交给王翠花,“你带虎子去万顺祥旧址,把包‘不小心’掉在那儿,引‘樱花’现身!”
第三十六章 “樱花”的真面目
万顺祥旧址的断壁残垣间,王翠花挎着篮子假装捡破烂。她故意让油布包从篮子里滑出来,落在墙角的枯草堆里。
“谁?”阴影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
王翠花握紧勃朗宁,缓缓转身——月光下站着个穿长衫的男人,脸上有道从眉骨到嘴角的刀疤,正是之前漏网的马德禄同伙,外号“刀疤李”!
“铁蛋的女人?”刀疤李捡起油布包,冷笑,“图纸到手,你们可以上路了!”他突然甩出三枚飞镖,直取王翠花咽喉!
王翠花侧身躲过,飞镖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她抬手就是一枪!“砰!”子弹擦着刀疤李耳朵飞过,削掉半片耳廓。
“有本事别跑!”刀疤李捂着耳朵,转身钻进胡同。王翠花追了几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张景惠带着新军士兵从巷口包抄过来!
“围起来!别让他跑了!”张景惠大喊。
刀疤李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颗烟雾弹砸在地上。“嗤啦!”白烟弥漫,等烟雾散去,人已不见踪影,只在地上留下枚带血的樱花徽章。
第三十七章 内燃机原型机的“怒吼”
三日后,李家窝棚外的芦苇荡里,铁蛋蹲在土坡后,盯着砖窑方向。王翠花递来个望远镜:“‘樱花’还没来?”
“急啥?”铁蛋调整着望远镜焦距,“他肯定在等天黑,想摸黑抢东西。”
果然,戌时刚过,雪地里出现一串脚印。五个黑衣人猫着腰靠近砖窑,为首的正是刀疤李!他做了个手势,两人去掀稻草,两人警戒,他自己则摸出撬棍,准备撬地洞盖子。
“动手!”铁蛋低吼一声,猛拉引线!
“轰!轰!轰!”砖窑后突然炸开三处土坑,里面埋的科学炸药包同时引爆!气浪掀翻了两个黑衣人,另一个被飞溅的碎石砸中腿,惨叫着倒地。
刀疤李刚要跑,王翠花驾驶着蒸汽拖拉机从侧面冲出!车头的铁犁直接铲向他双腿,逼得他连滚带爬躲到树后。
“铁蛋!他在那儿!”王翠花大喊。
铁蛋举着勃朗宁瞄准,却见刀疤李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铁筒——火焰喷射器!
“去死吧!”他扣动扳机,一道火龙喷向蒸汽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