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承载着山岳般的重量。
棺木被轻轻、轻轻地放置在两位老人面前的空地上。那面绣着狰狞黑龙的旗帜,在寒冷的夜风中微微拂动。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那具棺木,眼睛瞪得极大,仿佛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又仿佛一下子全都明白了。她猛地挣脱开老伴,踉跄着扑上前,枯瘦的手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冰冷的棺木,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最终只能无力地伏在棺盖上,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儿啊……我的寒娃子……你就这么回来了……你就这么躺着回来了啊……”她苍老的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棺木,泪水肆意横流。
老头儿也扑跪在棺木旁,用那双布满老茧、种了一辈子地的大手,一遍遍地摩挲着棺木边缘和那面黑龙旗,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泥土里。
李子军和所有队员齐齐脱帽,垂首而立,用最沉默也是最崇高的敬意,陪伴着这位牺牲的兄弟,走完回家的最后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