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刚跳下来，脚就踩进了血泊里。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见了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倒在营房门口，有的趴在窗台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鲜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汇成一条条细流，在低洼处积成水洼。

    “oh my god……”他喃喃着，双腿发软，扶着车门才没有倒下去。

    一个上尉从后面走来，推开他，走进营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躲避地上的尸体，但无论怎么躲，脚下还是会有软绵绵的触感传来。

    上尉站在营地中央，缓缓转了一圈。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弹孔和爆炸的痕迹。

    “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没有人能回答他。

    第二拨赶到的是浪漫国人。他们从另一个方向来，车队停在驻地门口，士兵们端着枪冲进来，然后同样愣在原地。

    一个中尉看见了医疗室的门半开着，走过去推开门。

    灯光照进去，照出了墙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四人。

    “这里还有活口！”他喊道。

    几个士兵冲进来，把龟田和小林和两个护士从墙角拖出来。只见他们眼神空洞，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们是什么人？”中尉用英语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林张了张嘴，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然后突然哭了起来。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孩子一样，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什么。

    龟田比他冷静一些，但也在发抖。他看着中尉，用沙哑的声音说：

    “他们……他们说……”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