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威廉打断他，语气不算严厉，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在里面，“你进安全局多久了？”
“十一年，局长。”
“十一年。”威廉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数字，“那你也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操心的。这件事上面会处理的，不过大概率会被当做一个圣诞的玩笑吧！”
“这……”
巴德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圣诞节的玩笑？一艘航母大小的船在海面上以超音速航行，三艘印尼军舰在旁边像受惊的小鸭子一样瑟瑟发抖，而他亲爱的局长大人说这会被当做一个圣诞玩笑？
“局长，”巴德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不确定上面会把这个当成玩笑。我是说——”
“巴德，”威廉又一次打断了他，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不该问的不要问，你该下班了！记得玩的开心点。”
“好吧！局长，既然这是你的意思是。”巴德摊了摊手，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看着关闭的大门，威廉拿起了自己的私人电话，往外拨了出去……
……
“那边在干嘛呢？”一个带着安全帽的工人，看着那边乌压压的几十个人拿着摄像机在那拍摄。
“张哥，你不知道？”旁边一个稍显年轻的，一边焊着钢筋一边大声回道，“这些是个什么电影剧组的人，在这里取景拍摄呢！”
“什么？在这里拍摄，这谁给他们的胆子啊？！不知道这里是国家的机密吗？”
张德柱撂下手里的扳手，直起腰来。他摘下安全帽，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眯着眼睛朝那边望去。
大约三百米开外，隔着工地的铁丝网围栏，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有的人扛着摄像机，有的人举着毛茸茸的收音杆，还有几个人穿着那种和他们差不多的衣服，站在一个折叠椅旁边，正对着图纸指指点点。
“张哥，你别大惊小怪的，”焊工小刘把面罩推到头顶，露出一张被电弧光烤得黝黑的脸，“虽然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早上我亲眼看见的，韩局长亲自领着他们参观我们的工地。对了，我还看到周星星星爷了呢！不给你说你保准不敢相信。他竟然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周星星？星爷？”
张德柱的扳手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瞪大眼睛看着小刘，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确定没看错？”
“哪能有错？”小刘听他不信，立刻反驳道：“他的电影我都看了好多遍了，一公里开外我都能一眼认出来他。我擦，什么情况？
小刘的焊枪直接掉在了地上，电弧光啪地一声灭了，焊条在地上滚了两圈，冒出一缕青烟。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工地东侧的方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怎么了？”
张德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他也愣住了。
只见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陆军战士正从一侧走了过来。他们穿着动力装甲，带着头盔全副武装，手里握着——
张德柱眯起眼睛。
那不是95式。枪身比95式更长，线条更流畅，灰白色的枪身，一看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更甚至，队伍一侧竟然还有几台承影机甲。
“嘶~张哥，你说这些部队的人的目标好像是那些拍电影的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来抓他们的？”小刘凑到他跟前，小声猜测着。
“你别瞎说，”张德柱无语的推了推他，“既然韩局长他们都没说什么，肯定是跟上面打了招呼的，要是不让他们拍，估计早都赶人了，那还会等到现在。说不定正好是路过呢！”
“路过？切谁信呢！”
“行了行了，别人的事情少打听吧！赶紧干活了，大冷天的，停一会都冻得哆嗦。”
张德柱弯腰捡起扳手，在钢管上敲了两下，把上面沾的冰碴子震掉。十二月的海风像刀子似的，吹得人耳朵根子生疼。他缩了缩脖子，把棉衣领子往上拽了拽，重新开始干起活来。
“也是，”小刘嘟囔着，捡起焊枪，用戴着棉手套的手搓了搓冻僵的指头，“韩局长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精得跟猴似的。”
“知道就好。”张德柱拧紧一颗螺栓，扳手发出咔咔的声响，“人家拍电影的，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你操那份闲心干啥。赶紧把你那根柱子焊完，今天这活还多着呢。”
“得嘞——”
小刘拉下面罩，焊枪重新点着，蓝白色的电弧光在灰蒙蒙的冬日里炸开，嗤嗤地响。火花溅在钢构架上，像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烟花。
张德柱没再说话，手上的活也没停。但他的眼睛，隔一会儿就忍不住往那边瞟一眼。
…
剧组那边，气氛却骤然凝住了。
“星爷，”场务老马小跑过来，一遍哈着气，一边急匆匆